31宫宴风波(2 / 2)
朝臣和官眷皆是一愣,没想到太后竟是一点场面话都不讲,直接就唤人出来。
北戎等使臣团及附属国臣子则是不明所以,静观其变。
薛?面容沉静、优雅起身,款步走到大殿中央,得体跪下:“臣妇见过陛下,见过太后娘娘。”
郭太后今日盛装打扮,身穿钿钗礼衣,头戴整套点翠凤尾金钗首饰,妆容厚重,脸上没有半点过生辰的笑意,面无表情道:“抬起头来。”
她没叫起,薛?只能跪直身子,抬起头,露出那张沉鱼落雁、皎皎如月的脸。
真是她!郭太后闭了闭眼睛。
再睁眼,故意问:“可是靖国公薛家姑娘?”
薛?垂首:“回娘娘,臣妇正是靖国公府薛?。”
郭太后故作讶异,“哀家还当你五年前就香消玉殒,既然活着,为何不早些回京?”
这是在问罪她,是不是故意逃避流放之刑。
薛?叩首请罪:“启禀娘娘,臣妇并非有意隐瞒,而是当年落水后失忆毁容,不记得自己身份,被海商夏家所救。”
“后来有幸得夏夫人赏识,收做义女。不久后,被许配给当时的孟将军为妻。不久之前突然恢复记忆,这才随夫君回京。”
众人没想到薛?竟有如此遭遇,诧异地看向她。
失忆勉强说得通,可这脸……哪有毁容的样子?
郭太后将众人心中的好奇问了出来,语气微妙,“哀家瞧你这脸蛋,可不像毁容的模样。”
薛?的指尖在左边脸颊划了一下,道:“当初臣妇半张脸都是受伤后的疮疤,有幸遇一游医妙手回春,才得以回复容貌。”
郭太后提起些兴趣:“哦?那你的失忆症,也是他治好的?”
薛?:“是臣妇自己不小心磕到脑袋,昏了几日,忽然就想起来了。”
郭太后看着她有问必答、柔顺恭敬的模样,心里更加堵得慌。
越是滴水不漏的回答,越叫她生疑。
她看向坐在席中的孟庭之,“那就奇了,孟将军当时虽然还未官拜大都护,但也是战功赫赫、炙手可热的青年才俊,怎会娶一个来历不明、毁容失忆的海商义女?”
郭太后怀疑他当年刻意包庇薛?,“可是认出了薛大小姐,有意相护?”
孟庭之起身走到殿中,跪下道:“回太后娘娘,臣与薛大小姐年岁相差甚远,在京时就不曾见过几回,后来又离京多年,并不认得她。”
“后来一次战事中,臣得海商夏家协助才险胜。为报恩情,臣许诺可以答应他们一件事。夏家却恳求我纳他家义女为妾。”
“臣当时已经二十六七,却因刑克六亲的恶名迟迟未娶亲,更无子嗣,实在是愧对先祖,便想着先与夏小姐见一面。才知夏小姐与臣同病相怜,因面容有瑕,议亲困难。”
众人恍然大悟,怪不得夏家只能挟恩图报,否则来历不明、面容有瑕的商户女,给孟将军做妾都是高攀了,夏家怎么敢开口?
但孟将军名声那般差,夏家也不怕克了夏小姐?
薛雁回却握紧了轮椅扶手,绷紧了下颌。
虽然知道这是阿姐与孟庭之商量好的说辞,半真半假,但他听着心里还是不舒坦。
若非当年表哥与薛家蒙冤,阿姐何至于沦落至此?
孟庭之继续道:“臣观夏小姐知书达理、聪慧过人、品性纯良、落落大方,并不因身份容貌自怨自艾,实属难得。”
“又想着臣本就恶名在外、娶妻困难,若未娶妻就先纳妾,只怕更无女子肯嫁,索性以正妻之礼迎娶夏小姐持家延嗣,了却一桩心事。”
“直到后来夫人恢复记忆,臣才知她竟然是靖国公府的小姐。”
众人又恍然大悟,孟将军当时是破罐子破摔,只要能娶妻就成,不曾想娶到了“明珠”。
郭太后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既然如此,孟大都护如今可有后了?”
孟庭之抓住身旁薛?的手道:“夫人当年落水伤了身子,体寒不易有孕,好在有位游医为其调理,如今已经大好,想必很快会有喜讯。”
薛?配合着,羞涩垂头。
众人再次恍然大悟,真不容易啊,孟大都护三十好几了,既然还未做父亲。
郭太后瞧着下方牵着手的一对璧人,无端觉得碍眼。
当初薛家要是肯把薛?嫁给她皇儿秦王,助皇儿一臂之力,皇儿又怎会落得那般下场?
如今薛?倒是好好的,未经历流放之苦,还嫁得如意郎君。
凭什么?
郭太后恶从心中起,笑道:“看来那游医还真有几分本事,改日引荐入宫,让哀家也见见。”
孟庭之和薛?齐声应:“是,谨遵娘娘懿旨。”
众人若有所思,能治毁容之貌、难孕之身,神医啊这是!不知有没有机会请到家中来,为家人调理一二。
却又听郭太后道:“只是孟大都护如今仍无子嗣,实在不妥,不如哀家赐几个侍妾??”
薛雁回眉头一皱。
“母后。”赵?打断她,“今日中秋佳节,各国使臣也在,何必提这些上不得台面之事?”
“何况??”他压低声音,“母后虽贵为太后,但随意干涉臣子内宅之事,传出去也不好听。”
郭太后沉下脸,嘴角一抽,似笑非笑:“皇帝说的是,是哀家多此一举了。”
离得近的宗亲近臣依稀听见这话,垂下头不敢露出异样。
干涉臣子内宅之事,上不得台面……陛下何曾对太后说过这般阴阳怪气的话?
还是在宫宴之上,当着使臣和朝臣、官眷的面。
看来陛下与太后之间的表面和平也快维持不住了。
薛雁回没听见赵?对太后的低语,但见太后作罢,紧皱的眉头才放松下来。
方才,他又对郭氏动了杀心。
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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