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似梦非梦（2 / 2）

正想着，一道颀长的身影轻声缓步走进来，与薛雁回对上视线，脚步一顿。

“醒了？”赵?一身雨过天青色祥云纹常服，大步走到床前，俯身用手背轻触薛雁回的额头。

他刚从外边带着暑气进来，手温比薛雁回的体温高出许多，薛雁回被他烫了下，轻轻偏开头。

赵?收回手，“应当是退热了。”

“先起来用些肉糜粥。”他对薛雁回道。

又吩咐身旁的洪林，“请黄太医来。”

“是。”洪林将带来的食盒递给小徒弟荣才，应声退下。

失血和高热带走了薛雁回全身力气，眼下闻见肉糜粥的香气，鼻子不禁动了动。

他吃力地撑起身，朔风立刻扶他一把，将一个鸦青色织金锦缎软枕塞到他身后。

这回可不能让陛下抢了活计，否则他朔风还有何用处？朔风内心嘀咕道。

赵?见他这般动作，心道他还算有几分机灵。

若非他是伺候阿晏的人，昨晚那般失职，必须得吃一顿板子。

榻上添了一张小案，薛雁回就在榻上用完了早膳。

赵?就在一旁的鸡翅木圆凳上坐着，啜着西湖龙井，并不言语。

薛雁回一时拿不准，他昨晚到底有没有听到那句话。

??你怎又到我梦中来了？

回京见到赵?的第一眼，薛雁回的心就莫名一颤。

对方怎会……恰好长成他梦中所见的模样？

就连与太子表哥有几分像，都与梦中一样。

仿佛……他五年来做的那些梦都不是虚妄，而是赵?真真切切地入过他的梦。

以至于，昨晚一睁眼，薛雁回一时恍惚，以为还在梦中，那句话脱口而出。

赵?应当没听见吧？

否则，他要如何解释？

难道要承认自己不止一次在梦中见过他么？

“你昨夜梦见了阿姐？”赵?忽然开口，惊了薛雁回一跳。

怎么突然提起昨晚的梦？

可他问阿姐……

赵?比阿姐小半岁，少时也曾唤她一声?姐姐。

靠坐在床头的薛雁回垂眸，掩下眼底的郁色，轻声：“嗯。”

屋里屏退了下人，只有他和赵?。后者沉吟片刻，忽然道：“我记得，阿姐会水。”

薛雁回倏然抬眸看向他，眼底有情绪翻涌。

赵?：“刑部没有找到阿姐的尸身。”

流放之人，即便是投了河，也要寻到尸身才算了结。

薛雁回望着他，声音喑哑：“水那般深，枷锁又那般重……”

他哽住，说不下去。

赵?却道：“当初，我的人在下游寻到几具戴枷锁镣铐的女尸。”

薛雁回双眸瞪大，抓紧盖在腰间的被褥，指节用力到泛白，却不敢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