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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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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婉在药铺门口站了很久。

风从北边来,把门板吹得一下一下磕着旧墙。

刘弗陵就站在她身后半步,不催,也不问。他手里还捏着那块“弗”字玉,指节覆在玉面上,像在护着一小片暖。

她知道该走了。

可走去哪里,她没想好。

北境不行。

刘弗陵是音,音不能离门太远。

她带着他往北走,走不到一半他就会开始衰,像鱼离了水。

陈那边也瞒不过,音的位置在他眼里是亮的,他们藏不住。

离开中央星更不行。门在中央星,他就在中央星。带他走,就是带他死。

只剩旧城区深处,驿站,卫子夫。

但她不想去。

至少现在,她不想去。

她迈出门,往旧城区深处走,方向是斜的,既不是南,也不是东北。她只想先找个能坐一宿的地方,把这一天熬过去,再做决定。

刘弗陵跟在她身后,半步远,脚步很轻,像怕惊着她。

旧城区的夜又深又空,路灯没几盏,风把地上的灰吹得贴地跑。

两个人的影子被拉成细细两条,像从旧墙里渗出来的。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刘弗陵忽然停下。

赵婉回头:“怎么了?”

他从怀里取出那块玉,玉在他掌心发烫,不是体温,是它自己热了。

他蹲下去,把玉平放在地上,玉在发烫中极轻地动了一下,朝北边滑了一寸。

赵婉愣住了。

她把玉拿起来,攥在掌心。掌心又热又麻,像有根看不见的线从北边系在玉上,一下一下地拽她,拽得她腕骨都酸。

新结也动了。

在她袖中猛地朝北一坠,和玉同一个方向,同一个节律。

不是南了,是北。

祭祀台的方向。

她明白了。

七音在动。所有音都在往一个地方去。断玉环已经在祭坛上了,新结和这块玉正在被拖,清姒在驿站也会被拖。

门在数音。

它在一件一件地数,数够了,就开始合。

刘弗陵站起来,从怀里摸出纸笔,就着路灯光,写了三个字:

“开始了。”

“什么开始了?”赵婉的声音紧了一下。

他写:“门在数音。”

赵婉看着那四个字,后颈像被人摁了一下。

门在数音,陈已经启动了。如果她不带着刘弗陵去一个能暂时压住引力的地方,他会被直接拖走,拖到祭祀台,拖到凹槽里。

她能去的地方,只剩一个。

“走。”赵婉说,声音很硬,“去驿站。”

刘弗陵点头,跟在她身后,往东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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