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1 / 2)
向云才跟家里人解释了她拿回来的包袱和里面的东西是怎么回事,下一秒就听见院子里的动静。
向兰抱着木箱走在前面,后头跟着个满头花白的老者,她喊道:“爹、娘、姐,胡大夫来了。”
张春花把包袱随手一放,笑着迎上前:“真是劳烦胡大夫了,云妹儿后脑勺被砸了老大一个口子,还请胡大夫帮忙医治。”
胡大夫五十来岁,是建国前为躲战乱逃到山坳大队来的,后来一直留在这里做赤脚大夫,“云妹儿,快过来让老汉我瞧瞧。”
向云背过身半蹲在胡大夫面前。
胡大夫凑近打量,只见黑红色的血痂在碗口大的伤口上,再看颈间和衣裳上的血渍,皱眉道:“云妹儿,你真把土匪给打了还给绑了?”
“嗯。”
“简直是胡闹!你这伤口这般大,能活命已然是造化了,咋还打人,一动血流的更多,你看看你衣服上的血,都有多少了!”
向云垂眼往衣服上看,黑乎乎一片,分不清是泥还是血。她只知道后领子硬邦邦的,贴在脖子上。
想着醒来后闻到的血腥味,心下明了原主怕是失血过多导致死亡,然后给了她这异世的魂一个栖身之处?
胡大夫从药箱里找出干净布条,问:“大山,你家可有烈酒?”
“有!”张春花抢先回,为了勇子的婚事正好家里备了酒,“是村东头的金花家酿的胡烧酒,行不?”
胡烧酒?度数算不得高,但这会儿也没法挑。
“能用,拿来。”
张春花朝向兰点了点头,对方跑进屋里,很快,捧着一个酒坛子出来。
胡大夫倒了些到布条上,用布条去擦拭伤口,“有些疼,忍着点。”
向云只感觉到后脑勺火辣辣的疼,咬牙忍住差点脱口而出的“草”,闻着呛鼻的药味,心想:这位大夫,可真是下死手了啊!
胡大夫反复用布条去擦拭伤口,直到上面的干涸血渍都被擦掉,从药箱里拿出药粉洒在因为反复擦拭而红肿的伤口上。
张春花忧心问:“胡大夫,这条伤口不会留疤吧?”
“留疤?”胡大夫摇头。
张春花的心才放下,瞬间又被胡大夫下一句话给吊了起来。
“留疤不是最紧要的,这条伤口弄不好,头发怕是都要长不出来。”
什么!
向云不愿做个秃子。没等她问怎么办,张春花抢先一步,“就不能想想什么办法吗?云妹儿还没嫁人呢,这要是秃了,呜,我可怜的云妹儿啊!”
胡大夫倒算镇定:“伤口消毒过了,止血药粉也撒了,别的办法我没有,你们可以去县里的医院看看。”
张春花瞬间收了声,家里要有钱去县里医院,又何必回来治。
队里的胡大夫只是个赤脚大夫,大病大伤,他也治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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