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68章 (2 / 2)
仍旧只有一只残烛,视线昏暗,所有情绪都被掩盖住,只有声音能代替。
“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秦寅悄然睨她一眼。
宋云辞盘坐在榻:“起先还不确定,直到回来后你想方设法留我在宫中,又用莎车国公主试探,再到御医和周围人偶尔透露的破绽,一点点猜出来。”
秦寅抬手捂住眼睛,唇角带笑,说不出的恣意:“本来也没想继续瞒你,心疾和癫狂确实有夸大事实,但我忧心你导致夜不能寐食不下咽是真,你若狠下心不回来,我就只能罢朝去找你,设想当个昏君也是真。”
“啪”
巴掌甩在脸上没用多少力气,在黑暗寂静的寝殿清晰异常。
宋云辞也愣住了,手还没收回来,被秦寅的大手握住,重新贴到他脸上。
还不要脸的蹭了蹭。
“还打吗?”
宋云辞坐在他对面,手下是他略微粗粝的面庞,手背上是带着薄茧的温热掌心。
刚才一气之下打他一巴掌完全没经过脑子,还没等她后怕懊悔,他又用这种完全信任交付的模样降低她的防备。
“臣有罪。”
秦寅一双深眸璀璨盯着她:“泊玉不需对我感到歉疚,你知道,我说的话是发自真心,着实该打。”
宋云辞叹息一声,被他幽亮的眼睛盯着,转过头避开。
“我说的不是这个。”她今日既然敢不着束胸而来,与他同榻交颈,就打定主意要揭开这层窗户纸。
端正态度面对他跪坐着,俯身拜叩。
又重复说了一遍:“臣有罪。”
多余的一个字也不再提。
秦寅的视线久久落在她身上,弯下的脊背上覆着单薄的里衣,伏跪的姿态与那些朝臣一般无二,恭谨小心。
他可以受千万人朝拜,唯独受不住她的。
“知错就改,往后莫要再如此。”
一句话,将欺君灭门之罪轻飘飘揭过。
宋云辞再次怔住,错愕地维持着趴伏的姿势,抬头望着面前的帝王。
她心里已经做好将所有罪责包揽下来的准备,无论是求饶还是什么,她都可以。
唯独没想到会如此轻易被放过。
“起来吧,随我去一个地方。”秦寅拖着她的手臂将她扶起,二人重新穿戴整齐,于善在殿外躬身,想要跟着。
秦寅摆摆手:“都不用跟着。”
一路上,宽袖下是交握在一起的手,脚下是数百层望不到头的台阶。
宋云辞逐渐力竭,脚步越来越慢,秦寅始终牵着她,随着她放慢脚步。
终于站到摘星楼最高处,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要将人吹起,衣?翻飞,层层叠叠的飞檐安安静静地伏在脚下,天际亮起第一缕朝阳,将整座皇城与黑夜分割开。
琉璃瓦闪烁成碎金,屋脊无声庄严。
往远处看,一排排一列列房屋有序延展,那些平日里走过的街道变成矩形线条,护城河弯延地闪烁着银光,梳理着皇城边缘,宫阙之上的天空很低,随着日光升起,皇城焕发生机,像是会呼吸一般活起来。
秦寅站在宋云辞身后,将她圈在胸膛与围栏中间。
耳鬓厮磨,他的声音平静的不容拒绝。
“往后余生你我相互扶持,君臣相伴,长长久久,再也不要生出辞官归乡的念头,余下的一切都交给我。”
宋云辞忍着高处眩晕望向远处,背后的胸膛中一颗跳动的心沉稳有力,侧首跃进一双难以遮掩的黑眸。
安静对视片刻,直到从他眼底探出一丝紧张,完全不似他表现出的从容。
“若臣拒绝,是否算抗旨?”
秦寅无声笑了下:“往事一笔勾销,你我还像从前那般难道不好?”
“从前那般?陛下是指君臣情谊,同窗情谊,还是随时奉诏入宫同塌而眠?”
“你啊,我都装聋作哑了,你又何必较真?”
宋云辞轻声回应:“陛下言语情真意切,就是不知有几分真?”
话音随着呼啸的风消散,久久得不到回应。
秦寅眼底泛起一层薄雾,细看眼尾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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