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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77章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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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住天晴,弯弯一枚月,遥遥挂于天边。

有人欢聚,有人影只形单。

李昭瑞从未将形单影当作一种可怜,反而在他心里,爱而不得的父亲和终日流连于热闹繁华中的母亲才是真的可怜,当然,还有那个现在大理寺痴痴呆呆的妹妹。

这几日,公主府从来没有这般安静过。

之前只要有母亲在,府里必然是热闹的,不是朝堂上的人来来往往,便是各种戏班子、各种设宴行乐,李昭瑞早已厌烦了这般景象,从那个盛夏起,他乐于在喧嚣中冷眼旁观,更乐得世人只觉得他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懦弱如果可以做一件隐身衣的话,有何不好呢?

只是,小小年纪已完成了心愿,杀死了一个该死的人之后,他没想过竟然有人看懂了自己。

月华光洁,洒落一地银白,独上高楼的李昭瑞垂首望着整座公主府。

如若没有那个人,今日的自己是不是就不会困入这般局面?

对面不远处的凌霄阁再不似从前华光万丈,静静躺在那里,仿若死水一潭。

李昭瑞扶着栏杆,唇角轻轻扯动,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挂在那里,比天边的月还清冷。

最近发生的事,纵是冷静如他,也觉得像脱了缰的野马般,一步步向着未预料的方向疾驰。

在那个飘雪之日,母亲大人不就应该去陪父亲了吗?

那是最好的时机,春?刚过、路途奔波,只消一句长公主殿下不胜风寒,便可了结一切。可这样的好机会竟然被那几个人完全搅乱了。之后更是找不到合适的机缘再动手。

而将李昭宁关入绮云楼又是一招败笔吗?

本来是想借着县主失踪,加重母亲的病情,也给大理寺找些麻烦,没成想倒成了自己的麻烦。

夜风习习,高楼之上不胜寒,李昭瑞锦袍在身竟被吹得透心般的凉。

李昭宁会不会清醒过来,这已成了他的梦魇。

李昭瑞轻拍栏杆,转身朝屋内走去。

流金楼。

这是他喜欢的地方,这里能俯视一切,又能置身事外,李昭瑞将沉重的身体抛向窗边的锦榻上,任凭窗外来风将一室夜灯吹得明明暗暗,犹如鬼火。

“世子,有人送来邀帖”,随侍匆匆走了进来,低头呈上漆盘,李昭瑞瞥眼望去,鲜红漆盘上一张邀帖静静躺在上面,名贴上几个字:“李箐明拜”。

李昭瑞一晃身,原本斜倚在绣枕上的他端坐起来,拈起邀贴,取出里面的素色信笺,上面只写了一个时间和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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