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五十九章 (1 / 2)
承安帝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惊慌嚎叫的谨郡王都抽搐着捂着嘴安静了下来。
满堂寂静良久后,承安帝看向谢崇钺。
“你怎么说?”
谢崇钺站在原地,不再刻意慈祥的脸彻底沉下来,脸上的纹路都写满了可怖,尤其是那双几乎被眼皮盖住了的眼睛,只余一点瞳孔和你对视。
在这金红庄严的乾清宫上,瞧着都渗人。
更别提这老东西在幽暗的深夜惨白的月色中,以这副面孔神神叨叨地对着你就寝的屋子长跪不起,光是想象这样的画面,饶是以承安帝的心智,都有汗毛倒立之感。
“都是胡言乱语。”
谢崇钺:“老臣能侥幸活到如今这个年岁,一是上天保佑,二是祖宗垂怜,大约也有臣日日精心保养之故。”
“借寿之事从来都是子虚乌有,皇上天纵之姿,竟还信这等妄言?”
这是一推六二五,一概不认了。
就算家中那些摆设确实按照邪道嘱咐所设,谢肇口中说着的那间屋子确实存在。
但那又如何呢。
借寿一事本不可能成真,不是吗?
姜棠也听到了谢崇钺这不要脸皮的话语,但她没有强行出头,依旧乖乖躲在谢肇身后。
不想看那张可怖的老脸。
再有,他说没有就没有呢?
谢肇口里跪死的那几个儿子,还有宗室里常去陪伴他的后辈。
他们信不信呢?
这么多人,但凡有个头疼脑热的,再一算时间,正正好刚从泰王府小住回来呢?有嘴也说不清的,可不管你认不认的。
姜棠已经看到谢崇钺的结局。
他过不了百岁这个坎了。
“行。”
“你不认就不认。”
承安帝懒得和这等已然入魔的老头多言。
“你看他们信不信吧。”
这些年承安帝因着自己年岁渐长,虽自认尚可处理朝政,但也确实开始力不从心,更有无数朝臣明里暗里的委婉提醒。
年少登基者,危。
年迈不舍权柄者,更危。
他不想服老,也不舍这滔天权柄,就把谢崇钺提了出来。
这个可比朕还年长二十岁呢,照样眼不瞎心不聋的领着宗正一职,还能管理宗人府的事务。
他可以,朕自然也没问题。
上行下效,皇上都这般推崇老泰王了,其他人自然也做足了孝子贤孙的样,几乎所有在京的宗室都在泰王府小住过。
一网打尽。
谢崇钺急了:“皇上!”
承安帝摆了摆手。
“把泰王请出去。”
“皇上!”谢崇钺不能就这么离去,“您不能告诉那些人,他们若是都知晓了,老臣只会命丧当场。”
“你在威胁朕?”
承安帝本来还想给他留些脸面。
一来是这些年确实是自己把他捧上去的,二来皇家要脸,原本祥瑞,私下里竟是向人借寿的阴暗老鬼,传出去确实丢人。
“你既然做得出,你该想到会有代价!”
承安帝站起身来,直接吩咐。
“泰王谢崇钺,贪污巨额银两,着收回爵位,念其年迈不做收押,收缴家财后由守山王侍奉终老。”
收缴家财,不是收缴贪污银两?
自己可还没分家!
谢崇钺和他的孙子守山王还住在同一个王府呢!
“皇上??”
承安帝看着他的眼睛,吐出一个数字。
“三个月。”
“你活过三个月,你的孙儿还能保个奉国中尉的虚爵。”
奉国中尉?
那是宗室爵位最低的一等!
从最高的亲王到最低的中尉,这是何等的天差地别?
“若你活不过三个月就敲响了丧钟。”
承安帝面无表情,明明白白告诉他。
“那你谢崇钺一脉,都会随着你的去世而消失,朕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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