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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太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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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弋淮脚底带风般进了屋子,一个顺手把门给带上了。结果她忘了自己前两日将小瓶子洗干净又晾在了门口,此刻她听见清脆的一声,一句‘不好’脱口而出。

可怜的瓶子已经四分五裂了。

她欲哭无泪,狠狠拍了两下大腿。那是师父给她的,她弄坏了??等一下,她还没伤心够呢,就看见碎片中似乎塞着一张布条。

她将它抻出来,不止一张,是好几张。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小字。

楚弋淮怀疑自己眼花了,她将半截瓶子举起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倒不如说这瓶子本身就是为了藏这些布条。

她不知怎么有些心里发虚。

这是师父的东西,写的是什么呢?

是郑无则上任太师后的部分罪状。包括同党是谁、在何时何地。都写的清清楚楚。

最后一行有两个名字:楚秉文、俞素商。

这是楚弋淮的父母,她的父母是郑无则一党。

晴天霹雳。

楚弋淮呆坐原地久久不能回神,直到她看见一个字迹有所出入的名字。是师父。

看上去像是极力为了模仿前面,但细看还是可以看出不同。是她的师父将自己的名字加了上去。

楚弋淮迫切的需要得到答案,她想起了一个人,愿娘。

她与师父情投意合,可师父去后她并没有过于伤心,只是平淡的过着日子,很少来看他们。

她刚要出府,沈渚清便来了。

他表情有些凝重。“阿沅。”

“师兄?”

他见楚弋淮已经拿着布条,便知道自己来的刚刚好。他指了指,“我来告知阿沅,这些布条的故事。”

楚弋淮眼神飘忽一瞬,才道:“师兄见过愿娘了?”

“愿娘走了。”

楚弋淮的脚定在原地,“没了?”

“她叫我去了一趟,给我讲了些故事,阿沅要听吗?”

沈照霖本是郑无则的医士,除了治病其他一概不知。有一日他上门看诊,听到几人对话,觉察不对劲,出于对主家的忠诚便随口在郑无则面前提了一嘴,谁曾想他只听了一半。

他更没想到的是,第二日楚家就起了大火。他赶到的时候已经一片狼藉,唯独有个女娃娃被护在夫人怀中方得以安然无恙。

他几日接连做噩梦,后将那娃娃抱了回来,抚养她长大。还在她的衣服内侧发现了布条。

那娃娃越长越大,沈照霖的愧疚就越多。他在家中修了一座祠堂用来祭奠她的父母,又将这些布条铸在一个小瓶子里。

后来他身体不好了,恍惚的时间越来越长。

他太煎熬了。

可是他怕这些往事无人知晓,便悉数告知愿娘,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然后他解脱了。

楚弋淮突然明白愿娘不来看他们,是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对待他们。

她接替了师父的痛苦,又带着对他的爱意困住自己。

楚弋淮一言不发,拿着一张布条进了屋子,然后就是烧焦的味道。

沈渚清冲进去的时候,楚弋淮已经灭了火。她将带有沈照霖的那个角烧掉了,其他的还完好无损。

“阿沅!”

楚弋淮释怀地笑了,“对不住啊师兄,我不能那么做。师父待我如亲女,我不能那样。”

她将其余所有献上,“劳烦师兄上朝的时候交给王爷,也算我为大家出的一份力。”

沈渚清眼圈湿润着,“你不该擅自做主。”

“师父已经不在了,我还担心自己的恩报不了,如今总算有个机会,让我保护好他的儿子。”

然后楚弋淮睡了一觉,睡得格外踏实。她已经想到了第二日街头传的该是她们家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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