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19书卷(1 / 2)

加入书签

“大娘,有什么好喝的茶?”

妇人给她端来一杯温水,“姑娘,我们这没有什么,不过义阳有一家春秋茶馆,那儿的茶最是好喝。”

楚弋淮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义阳?”

那是夏元的家。

她不敢去,她一想到这个小男孩因她而亡,他家里的母亲连唯一的儿子都失去了,她就恨自己。

她怎么敢去?

妇人呵呵笑道:“许多文人雅士不辞千里都要去尝尝,姑娘嫌远?”

“不是,只是想起了一个人。”她又道:“大娘你一个人在这儿吗?”

妇人一时讷讷,“是有个儿子来着,不过先前被征了兵,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了……”

楚弋淮面有愧色,水都不知该不该接着喝。“抱歉啊大娘……”

妇人却笑了笑,“姑娘别往心里去,您又不是有意的。”

“不过说起来,王爷前阵子把征兵制改了,说是按户轮换,还给安家银。今儿上午邻家婶子捎话来,说我家那小子没准下个月就能回来了。”

楚弋淮微微抬眼。

妇人继续说,这次语气倒是带着些真切的欣喜:“还有啊,王爷把太师那帮人给端了,朝堂干净了,咱们老百姓的日子也好过了。”她拉着楚弋淮的手,“您这一问,倒是让我想起这些好事来,我心里头反而高兴了。”

楚弋淮应了一声,又叫了些省钱的小菜,等到结账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包裹里多了两袋银子。

藕荷色的袋子是蒋文蓁的,月白的……难道是申禹?

对,肯定是了,只有他们知道她要离开。

她看着妇人慈祥又略显孤独的背影,悄悄的多放了一把铜钱,压在空碗底下。

义阳,她总要去一趟的,就算是留下些银钱,替夏元照顾照顾他的母亲,她也该去。

楚弋淮一路走一路打听,住的地方超不过几天就要换一个,她首先要保证自己绝对的安全。

一朝被蛇咬,她现在格外谨慎,投出的信分两份,一封当时寄出,另外一封有时隔一天、有时两天或三天,然后又从三天变为两天、一天,以此类推。

她走的不急,一个是怕收不到回信,另外一个就是遇到好山好水便要停下来歇脚。

终于她收到了回信,楚弋淮激动的想哭。

阿沅亲启:

见字如晤。

连去数封信皆石沉大海。你到底出了什么事?如今好不好?人在哪里?为何一封回信也不给我?

我越想越怕。你向来报喜不报忧,若真平安,定不会如此音讯全无。

我已辞去鸿胪寺之职,一切皆已交割清楚,我只想立刻见到你。

安之

他总是这样让人安心,每每看到他的字,就让人心情平静下来。

安之,安之。

楚弋淮连忙回了信,用最简短的话说了大概的情况,叫沈渚清不要回家,先去义阳找她,她会在那里等着他。

她如今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呼吸都轻快了几分。

自她出来后,第一次睡得这么安稳。

不过虽说奔波,却总能遇到好心的引路人,她还算顺利的到了义阳,可楚弋淮并不知道夏元究竟住在哪里,她又想到这个春秋茶馆,茶馆人杂,或许会有什么消息呢?

她蒙着面,要了一壶义阳春。

许是客人太多顾不上她,她只好自己出来问问小二。

没想到一个转身就碰见了……夏元。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