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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学手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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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晏揣了铜钥匙准备出门,就看到春桃拎着块粗布站在廊下。

她几步追上来:“姑娘要出门去铺子么?我也想去看看,正好擦灰也有个搭手的。”

主仆俩顺着青石板街走,秋日的阳光晒得人后背发暖,徐清晏一路上左看右看,生怕又遇到昨日那群打手。

说到此,她还真是想不通为何谢二房的人要抓住一个孩子不放过,硬是追到府城来。

思忖之间,两人就到了铺子门口,黑漆木门褪得发灰,铜锁锈得乌沉沉的。

春桃凑上去拧了半天,钥匙都打滑,皱着眉嘟囔:“这锁都锈死了!得亏咱们来了,再放两年怕是连门都打不开。”

徐清晏笑着接过钥匙,垫着帕子又拧了两下,才听“咔哒”一声弹开。

木门吱呀推开,一股陈年香料味混着灰尘飘来,春桃呛得直咳嗽,挥着手帕扇灰:“哎哟,这积了多少灰啊!”

前堂两排木货架灰蒙蒙的落着灰,零零散散摆着些掉漆的旧胭脂盒,盒面的栀子花纹还隐约可见。

靠门的乌木柜台磨得发亮,边角藏着道浅浅的刻痕,歪歪扭扭是个“徐”字。

徐清晏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那道刻痕,弯了弯眼。

“姑娘刻的?”春桃凑过来瞧。

“嗯,五岁那年拿我娘的簪子刻的,结果挨了我爹一顿骂。”她笑着起身,似乎陷入回忆。

那时候她不懂事,总觉得这铺子旧,不如外头的新鲜,可现在心境变了,她有些愧疚自己竟然之前还怪父亲把钥匙给她。

绕到后堂,墙角堆着三四只封了黄泥的陶坛,蛛网缠了坛口一圈。

春桃垫着粗布帮忙撬最上面一坛的泥封,刚掀开一条缝,就闻到一缕极淡的梅花冷香,清冽又沉厚,让人久久难忘。

“好香啊!”春桃眼睛亮了,“这是老膏子?放这么久还这么香!”

“嗯,是我娘当年做的梅香冷润膏。”

徐清晏看了眼瓷坛,随手翻起坛边一本泛黄的抄本,封皮上写着“徐氏香方”四个字,是母亲临终前留下的,每一页都详细记载了不同味道香膏的火候。

春桃伸着脖子望了望,笑得眉眼弯弯,“姑娘,这就是夫人留下的吧,有了这个咱们生意肯定能跟之前一样。到时候姑娘做东家,我来打下手!”

徐清晏笑着把抄本包好揣进怀里,又重新封好陶坛。

主仆俩里里外外走了一圈,把要修的货架、要添的器具默默记在心里。

春桃掰着手指数:“那得先把这儿打扫干净,再添几个新货架。还得置办些熬膏的大瓷罐、盛花露的小琉璃瓶。对了,姑娘你说……”

“不急,慢慢置办。”徐清晏笑笑打断她,心里却渐渐有了主意。

方子拿到了,就该回去琢磨怎么用了。

两人一推门就听到外面茶摊传来闲汉的聊天,“这徐家香铺是打算重操旧业?”

“这都过了多少年了,再捡起来可不好做,旁边李掌柜生意做的那么好,还能有徐家的位置?”

春桃气不打一处来,刚想指着那几个人骂就被徐清晏按住。

“这些市井闲人,何必跟他们见识,咱们在这儿多做解释不如回去好好研究方子,用品质说话,不用跟他们浪费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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