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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逆转死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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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绣着安平长公主徽记的黑底金边战旗,迎风炸裂展开,烈烈破风,在白雪与血土之间醒目至极。

城头瞬间死寂,周世忠浑身剧烈一震,眼底浸透多日的死寂瞬间碎裂,涌上难以置信的狂喜,攥刀的手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援军阵列向两侧分流,自动让出正中通路,万千精锐之前,一道身影单骑缓步踏出。

宋知宜一身玄色鎏金战甲,满身千里奔袭的寒霜征尘,长发高束,披风被狂风肆意掀起,眉眼清冷锐利,身姿挺拔。自京城连夜点兵,星夜疾驰,她硬生生抢在城关陷落的最后一刻赶到。

朝野百官只知晓安平长公主擅长筹谋辅政、护持幼主,大多人可能忘了,唯有他这批老将记得,当年幼主登基,外敌异动,那时横扫塞外、震慑蛮族、换来边疆十年安稳的统帅,一位是驻守南疆的镇南王,另一位便是摄政长公主。她回归朝堂数年,今日重临边关,一身战甲便压得天地风雪尽数凝滞。

对面瓦剌全军冲锋的势头猛地僵住,十万铁骑无人敢再向前半步,瓦剌主帅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眼底翻涌浓烈的忌惮与慌乱。他算准京城内乱、城关孤立,谋划刘武、韩成两路援军被牵制在路上,唯独漏掉这位手握精锐、可力挽危局的长公主。世人皆知长公主已死,谁还会提防一位“死人”,很明显他们在中原朝堂的盟友瞒了他们不少事情。

宋知宜冷眸扫过战场上遍野尸骸,望向城头满身浴血的周世忠,最后目光落向黑压压压境的瓦剌大军。天地风雪一时静息,她抬手高举长剑,清泠铿锵的声线穿透风雪,震彻整片荒原:“瓦剌趁我国内动荡,背弃盟约,举兵犯疆,屠戮边关军民,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今日,本宫亲至北疆,镇北关有我坐镇,一寸疆土都绝不拱手予敌!”一声号令响彻天地,“随我杀!”

身后千里援军齐齐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杀声,玄甲铁骑如黑色洪流冲入瓦剌阵中,刀光映雪,血染长风。

城头濒临绝境的残兵,积压的悲愤、绝望尽数炸开。周世忠热泪盈眶,振臂怒吼:“援军已至!全军随我开城,出城夹击敌军!”

他提刀率先冲下城头,带伤浴血反扑。外侧是宋知宜带来的千里精锐雷霆碾压,内侧是周世忠统领的死守残兵拼死反噬,两路兵马合围夹击。原本注定覆灭的北疆死局,在宋知宜一袭战甲降临的刹那,彻底逆转。

风雪翻卷,重振的旌旗迎风挺立,刀枪划破漫天寒霜,杀声响彻万里北疆。笼罩边关数日的亡国阴霾尽数消散,一人一军,硬生生挽住即将倾覆的北疆河山。

朔风卷着漫天碎雪,肆虐万里北疆荒原。

方才那一场倾覆在即的绝境猛攻,已然落幕。

震天彻地的杀伐嘶吼渐渐平息,唯有凛冽风声穿城而过,刮过残破断裂的城旗,发出猎猎破碎的响。天地间血色浸透白雪,黑红交叠,触目惊心,遍地皆是折矛断刃、碎裂甲片,还有层层叠叠、冻僵僵硬的尸身。

镇北关的这一场险胜,来得仓促,也来得虚妄。

宋知宜勒马立于城门之下,玄色鎏金战甲覆满薄雪与尘土,千里奔袭的征尘未洗,战甲缝隙里还嵌着细碎血沫。乌黑长发高束于玉冠之中,几缕碎发被狂风扯得凌乱,贴在清冷白皙的下颌,衬得她眉眼愈发锐利凛冽,如同风雪中淬炼而出的寒锋,稳立残局,不动声色。

她胯下战马喘着粗重鼻息,四蹄踏在半融的血雪之中,微微不安地踏动,却被主人稳稳控住,分毫不乱。

身后两万玄甲铁骑列阵肃立,甲光沉冷,肃杀之气笼罩四野,堪堪压住了关外残余的凛冽戾气。

方才她亲率援军千里驰援,赶在瓦剌十万铁骑破城的最后一瞬俯冲入场,以雷霆之势击溃敌军总攻,硬生生替濒临覆灭的镇北关,抢回了一线生机。

城头之上,满身浴血的周世忠缓缓松开紧握长刀的手,虎口崩裂的伤口早已被冻得麻木,鲜血凝固成暗沉的紫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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