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利之也(1 / 2)
陶墉在原地紧张地看着,这批马虽优良,可能不能入得了秦大将军的眼,还是未知数。
三十余匹马在草原上狂奔,泥土草叶翻飞,很快便跑出了三四里地。秦起策马奔上远处的山丘,又立马调转马头俯冲而下,三十余匹马整齐划一,不出一炷香的功夫,便已回到了营地。
见马匹狂奔如风,嘶鸣响亮如角,陶墉的嘴角渐渐松下来,欣喜地同商颉交换了个眼色。
此时,秦起已翻身下马,径直朝他们走来。
商颉亦有了信心,笑着恭迎上去:“秦将军,这批罗罗的优良战马如何?我瞧秦大将军英姿飒爽,马如踏风,这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跑了一个来回,足见这马胜似千里马,秦将军您,更是能驭千里马的盖世英雄啊!”
“是吗。”秦起嗓音沉重,目光更是凛冽起来。
“将、将军……”商颉如雷灌顶,不自觉向后退了两步,“怎、怎么了……”
“哼……作为朝廷命官,竟敢拿这些垂死病马冒充战马,你好大的胆子!”
秦起声音如雷,忽然抽出腰间佩剑,手起刀落??商颉一句辩解的话都未脱出,脑袋便搬离了脖子,足足飞出三尺之外落入草泥中,嘴唇竟还不甘地蠕动着……
血喷如注。
陶墉看着秦起宝剑锋上的鲜血,墩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死亡的威胁正在眼前,陶墉已经顾不得思考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登时面色如纸、冷汗如瀑,四肢抖得像筛糠。鬼使神差地,他哆哆嗦嗦地转过眼去看商颉??
贪欲是一把铡刀,如今身子在这头,脑袋在那头。
噫吁?,正应了商颉之前那句“人头落地”。
几滴血,溅在了平凉王的袍角。秦起用力压制怒气,先大步上去抱拳请罪:“得罪了,平凉王殿下!末将实在无法容忍,像商颉这样以权谋私、罔顾家国大义的宵小之徒!这些人,实为朝廷之害,不如杀之而后快!”
陶墉闻言,天旋地转。
“无妨。”血溅三尺,平凉王却毫无动容,淡然地拍了拍衣角,“不过本王甚是好奇,秦将军为何称这批马为垂死病马?”
“是,还请殿下移步栏外。”
平凉王缓缓起身,再次无视地上的陶墉,从他身旁跨了过去。陶墉也满肚子不可思议,却看见平凉王还未走出几步,其中的一匹马,便已经轰然倒地,嘴边一片鲜血淋漓。再走近一看,那三十几匹马儿,只奔跑了几里地,便气喘吁吁嘶鸣不断,有十几匹更是口吐白沫。
“这些马,虽然看起来都没有外伤,可全都是病马!”秦起愤怒地说道,“这些无良商人,竟找些病马来以次充好!末将知道,那些卖马的都有办法,可持续喂食特制的虎狼之药,令马匹短时间内呈现健康的状态,可若全力奔跑,不出一炷香功夫,便气喘难耐、血流不畅,只能咬破血管才能呼吸!……”
以病马作战马鱼目混珠,莫说几千匹,哪怕一匹,也是重罪。
听完秦起的讲述,陶墉突然浑身伏地,大喊“冤枉”。秦起使了个眼色,便有两名士兵向前,将陶墉从地上拖起来,双刀架在脖子上。
陶墉不敢嚎了。
“照大将军这么说,是商颉同这名商人谋篡,想以次充好贪污朝廷的银款。”平凉王点点头,言语间有些惋惜,“商颉其人,杀便杀了,可战马一事,怕是又要搁浅些时日了……罢了,为今之计,只能尽快上书,请皇兄再派一名特使来督办此事。”
秦起看着地上双目圆睁的商颉脑袋,怒斥道:“是谁派了这等货色来负责战马,我定要亲自秉明圣上,将这些蛀虫连根拔起!那些拿着俸禄的高官,难道不知道军情不可延误吗!我秦起和众位将士们,为皇上、为我文唐在前线浴血拼杀,受这些腌?气是小,可战事却怎么能等……”
“秦大将军说得没错!”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战备之事,事关国之根本,怎能因为这些奸佞小人,耽误国之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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