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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隐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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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也不勉强太女,向清儒道:“太女有意掌握隐卫营。”

清儒知道这事迟早要来,而且他的计划也正需要此一环。

垂眸向云簪笑道:“殿下乃是未来的天下之主。隐卫营迟早要交给殿下。既殿下有意接管,请亥时至此,臣引殿下前往隐卫营地,正好见见那两人。”

女帝颔首同意了。

云簪看着灯火下微笑的儒雅男人,生出些许寒气。

轻拉女帝衣袖,扯回母皇的注意。

女帝低首,示意云簪回话。

“孤……会如约而至。”云簪感觉不适。

此世间,少有人给她这种宛如被毒蛇缠上的黏腻、窒息感,即使玩蛇的楚天机,都不能让她产生这种厌恶的感觉。

待清儒行过礼走后,云簪捏住女帝衣角:“母皇,我……”

女帝先一步道:“从前你不知清儒掌隐卫营,见他如寻常。今后,你知他双手染血,儒雅表象下是嗜血食骨之能,惧他三分,也属正常。

云簪,莫忘记,他的能耐是朕赋予,所做之事皆是朕应允的了。

而你是太女,未来的女帝,拥有掌握他人生死之力。”

云簪恍然,心下稍许镇定。

这是说,无论隐卫有多厉害,生死皆在女帝一念之间。

女帝又道:“将来,等清儒退下统领之职,下一位统领便是你的贴身隐卫。那人也会为你手染鲜血,至死方歇。你需谨记,若无必要,一生都要善待此人。”

“儿臣……明白了。”云簪应完又问,“那晚上儿臣要见得的人是……”

“入夜后便知。”女帝搀起她的手,环顾这栖凤宫,“来日,你娶了楚天机,这便是他住的地方。你可想过怎么装扮此处?”

云簪环顾空旷简单的栖凤宫,嘟囔道:“装扮什么呀,建个天机宫都说孤浪费钱财人力,随它去吧。”

女帝莞尔,摇着头,领她离去。

*

夜半三更,御花园旁的栖凤宫里,云簪紧紧抓着隐卫的衣袖,闭着眼任对方带自己跃出宫门。领她过来的女官淮南挥了挥手,躬身道:“殿下走好。”

云簪被人带着飞檐走壁,心都颤麻了,硬是咬牙一声不吭!

待跃过东都城墙,隐卫稳稳落地,放下云簪:“殿下,得罪了。”

云簪长吸口气,背对他拍了拍心口,却对上另一手持火把的男子。彼此目光相触,对方垂下头,像是行礼。

环顾幽秘树林,众多火把点亮此地,也照亮一众身穿黑衣、脸戴面具的诡异男子。

咽口吐沫,又看向被隐卫簇拥的车驾,女官淮叶正站在车侧。

淮叶微微一笑,上前来行礼:“殿下,陛下已在车内等候,请随婢子这边走。”

云簪颔首,等她掀帘,上了车,母皇在车内闭目养神。

“母亲!”

女帝张眼,目光如炬,转眼温柔地接住冲来的女儿,揽进怀,安抚道:“吓住了?”

“还好。”云簪可不就被吓住了,被陌生男人抱起,双脚离地天上飞,脚寒心颤,再不想来一次。

女帝摇铃,车外淮叶坐上车辕,下令启程。

云簪掀起车帘,一众杀气腾腾随车的隐卫目不斜视,比军队人还军队。

“母亲,作何这么神秘?”

“东方川没能把你带上屋顶,很遗憾吧?”女帝在夜光珠下笑得熠熠生辉。

向来都是云簪逗别人,没想到自家母皇也来逗人,真是一山还比一山高。

“生气了?”女帝看她扭身朝外,忍不住笑了。

“不敢。”云簪说完被女帝敲在额头,“母亲!”

“讨便宜时就唤母亲。”女帝把她拉近,云簪顺势靠她膝头,缓了缓一路的凉意。

“路很长,吾儿小睡一会。等到了,母亲唤你。”

“嗯。”云簪真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在轿撵上,周围全是山里夜孤鸟的叫声。只是,她既不颠簸,也不感寒意。

“母亲……”

“嘘!”女帝压掌,示意她稍安勿躁,“一会就到了。你睡得熟,娘亲把你抱上轿子。”

云簪听说过母皇能一力降十会,持一杆轩辕枪可抵千军之勇,可从未真正见过,想来母亲抱起自己也是错错有余。

*

东都城郊外的御景山上有座庄园,传闻是前朝隐士故居,后被皇家充作避暑园林。

女帝携云簪入庄园,转辗从庄园经后山到一处山谷。

云簪行在山道上,只觉得暗处有无数眼睛在盯着自己,不免有些惶惶不安。

穿过山谷,又是一处无名庄园。

庄园大门洞开,一身甲胄的男人领数名管事等在门外,等女帝和太女到场,整齐划一跪下行礼。

女帝抬手,示意众人起身,又低首看向云簪。

云簪环顾四处,贴靠在女帝身旁,感受母皇带来的安全。

众人随两人入山庄正厅,厅内大且简单,堂上一幅女帝身穿铠甲、执枪纵马的画像,画像下是长生牌,写着:永庆长存。

永庆正是当今女帝的年号。下首一把凤头交椅,正是女帝之位,再下来是左右各一把椅子,正是隐卫营管事的位置。

堂上,清儒领副统领毒王柏山上前觐见:“清儒、柏山见过陛下、太女!”

“起来吧。”女帝在堂上坐定。旁人搬来把精致高椅,请云簪坐下。

待云簪坐定后,女帝先问清儒:“那两人呢?”

清儒示意毒王柏山,柏山行礼后出去带人。

女帝又朝云簪道:“隐卫营原是一位统领、两副领带队,下面各有管事十人,负责隐卫在民间的选拔、训练、后期任务、后勤管理等诸事。”

云簪好奇那副统领:“那不在的副统领?”

清儒出声道:“那位左副统领出任务时遭了难。如今隐卫营剩下一正一副双职,正是在下,及右副统领毒王柏山。”

云簪不爱搭理他,问女帝:“母皇,那人很重要吗?”

如若平常,应该早有人替了那职位吧。

女帝应道:“南蜀故人。如今隐卫营七成都是南蜀人,大家都惦记他,不愿领他的位置。”

云簪明白了,隐卫营虽是女帝护卫、杀手,却是个有人情的地方。

清儒不置可否地微微一笑:“殿下,隐卫营的隐卫分甲乙丙丁四等,各无姓名,只以一二三四……命名,实力越强排名越靠前。

甲等为陛下、太女护身隐卫;乙等为皇宫各暗哨护卫;丙等存于隐卫营,待陛下下令出任务;丁等散于民间,查探各地府君、三司动向,若有异动,报于隐卫营,由陛下下令处置。”

女帝颔首,又向云簪解释:“自从隐卫营成立以来,清儒选择用代号,而不用各人旧日姓名,反致使隐卫营的人越发惦念情谊。”

云簪这才明白那些人为何不愿取代左副统领的职位。

清儒管理隐卫营确实有一套手段,如今看来,此法也有弊端,只不知何时爆发。

毒王柏山领一对童男童女进殿,面貌清癯,身板气质皆还不错,十岁上下,着一身黑衣,有了隐卫的样子。

柏山介绍:“此女是经隐卫寻访民间,从数千女童中寻到与殿下身形、样貌有六分相似的孩子。”

女帝让小女孩抬头,审视她的面容。女孩眼睛清亮,未有明显的怨恨、不虞,说明隐卫营对她照顾有加。

“云昭是你在南旋的身份,至于袁家姓氏,问孙太公讨来的入考名额。如今,这袁云昭是真正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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