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衢州城二(2 / 2)
她此番话掷地有声,就连宋听雨也要受其挟制。
宋听雨收脚的同时,勾着绑在管事娘子手腕处的束带就带她进了厢房。
也不知道霍长扬的束带是什么布料,怎么捆都松松垮垮。
宋听雨松开手的瞬间,管事娘子当即脱困。
“为什么救我?”
“我也是听人命,办人事。可惜比起贵人的话,我更愿意听同类多说几句。”管事娘子刚说完,下一刻就恢复了原初那副不正经的媚态:“不过,你真的攀上东京城来的贵人?”
瞧着宋听雨紧锁不展的眉头,那管事娘子自顾自地娇笑几声,“原先还以为你是个有胆识的,没想到还是朵靠男人的菟丝花。”
“那你呢?”宋听雨没着急解释,反而以嘲讽的目光投向坐在圈椅上姿态悠闲的管事娘子。
“我?”管事娘子坦然轻笑,“我可比不上菟丝,更像是凫公英。主家使唤什么,我就飘去哪个地方。”
她说完,手指把弄瓷杯的举动还未停下。宋听雨垂眸盯着她的唇角,突然喃喃出声:“没想过安定下来?”
回答宋听雨的是对方的一阵自嘲的哼笑,“想过就干了,可被骗惨了。”话音夹杂着叹息轻飘飘地混入空气,她突然笑着看向宋听雨,“那个东京城来的贵人有哪里好的?我看你颇有眼缘,要不要留下来跟我干?我替你赎身啊。”
“你有钱为何不自己赎身?”宋听雨故意轻蔑地这般质问,心中已有猜想。
管事娘子没再出声??她已经在把弄瓷杯时就入了神。
片刻后,宋听雨才挑起话题,“那个说书人是怎么回事?”
管事娘子挑眉剜向宋听雨,只是一眼就仿佛在看垂髫小童似的,颇有嫌弃其幼稚懵懂的姿态。
“秦娘子的丫鬟在二楼听着呢。衢州城所有酒楼的说书人都一样。但都是讨口饭吃,说什么不是说。”
而后厢房内还是保持着一贯的寂静,一人在思索去路,一人在思忆往事。
晨曦越过层云,渐渐升起,浓烈片刻后当即穿透云彩,径直登堂入室。
待宋听雨再抬眸看向靠街那侧的窗子时,才隐隐察觉已然过去两个时辰。
出门尚为卯时,如今已是正午。
她早该想到坐以待毙不是长久的生存之道。
宋听雨走至窗边,巡视良久后猛地转头发问:“街上可有人看守?”
“两层楼高,摔下去怎么着也得在床上躺几天。”管事娘子淡淡开口,可没想到宋听雨当即推开窗子,作势就要翻越。
“等会!”这下急的就成了管事娘子,“待我出去合上门窗,你叫唤我几声后,再离开。我可要从这趟浑水中择干净。”
宋听雨轻笑后如约照做。
两层高而已,过往的日子又不是没摔过,都是一步一跪地活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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