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洋娃娃和小熊跳舞(1 / 2)
雨薛薛出生时,家中得了笔拆迁款,雨父用这笔钱做生意,全家也因此搬到了二线城市。
雨薛薛的父母是农村出身,素来喜爱烟火气,所以在选择居住地时,他们拒绝朋友介绍的别墅山景,而是搬到市中心的高层公寓。
本是想在人多的地方找寻曾经乡里互帮热闹的感觉,可他们没想到城市里人见识的层面与他们不同,平时见面连句话也说不上。
雨母性格豪爽,主动与楼里的妇人们结识,但每每在聚会时,她却总会因为不懂一些东西而遭到嗤笑。
雨母不甘心,她私下偷偷学习那些自己不懂得东西,但知识储备永远比那些妇人要少一截,久而久之她也沉默了。
雨薛薛上小学时,被父母送进私立贵族学校,她周围同龄的孩子会很多超出他们年龄的东西,雨薛薛想和他们一起玩,但她只会玩娃娃,她不懂音符旋律也不懂点面线条;更别说什么量子虫洞,地球引力。
她很多次想跟父母倾诉,想告诉他们自己不想待在这里。
可等回家后,看到的永远是保姆笑眯眯的恭维。
而直到她睡着,才会隐约听到大门响起密码锁的声音。
没来这里时,虽然村庄很冷,但父亲总会抱着她在地上跑取暖,母亲也会端上加糖的稀粥,三人围在炕上,笑声抵过漫天飞雪。
可如今上了小学,换了新家,生活质量更好,却很难与父母吃一顿团饭,好不容易与他们碰头,雨父回应女孩的永远是不耐烦的敷衍。
连母亲也一概往常的细心聆听而是自顾自地摸着雨薛薛的头说:“没关系的薛薛,孩子都是这么过来的,这个学校能彰显你的身份,我们可不能落别人后头,那些东西不会不要紧,我们可以学。”
此后,雨母给雨薛薛报了很多课程辅导和兴趣班。
一次在大厅写作业时,玻璃杯摔在地上的声音吓到了女孩,而她看到那个在记忆里不拘小节脸上永远是爽朗笑容的母亲,却因为打翻的牛奶,而将咒骂和怒火发泄在年纪很大的保姆身上。
高高在上冰冷的眼神让雨薛薛心生恐惧,她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整个蜷缩起来,耳边还能响起那尖锐的恶毒的谩骂。
父母让她觉得恐惧,雨薛薛想躲避他们,报名的兴趣班,她一样不落全部安排在周末和闲暇的时光里。
尽管她对那些一点兴趣都没有。
上初中时,她的成绩渐渐显著名列年级前茅,父母在外应酬也不再半低着头。
雨薛薛看到他们脸上的笑容,那仿若回到最初,一个小木屋里一家三口的快乐。
可是,改变的东西,又能轻易改回去吗?
一天夜晚,雨薛薛口干舌燥,她迷迷糊糊起床想倒口水喝,却在路过他们的房间时,听到了两人的谈话。
“我们是时候要个儿子了。”这是雨父的声音。
“这么快,不在等等?等到薛薛大学毕业。”雨母回应道。
“你可得了吧,那时候你早绝经了,哪还能生得出来?”雨父讽刺。
“那还不是你非要儿子,女儿现在这么优秀完全可以……”
“你得了吧,我身边的那些朋友家产都是给家中的儿子,女儿……啧……不得行。”雨父叹气。
雨母也不说话了,止不住地叹气。
雨薛薛期待她的反驳,她不在乎家产,可明明……明明你们不在意这些的啊……你们以前不在意的……”
心脏仿佛停止了血液流动,她感觉浑身布满冷意,脑中一直烙印在深处的幸福回忆像玻璃一样裂纹遍布,“哐啷”一声,化为碎渣。
雨薛薛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她记不清了,嗓中的干燥和身体与心灵的寒冷让女孩身处冰与火的交界处,忍受着割裂的折磨。
毫不疑问的,第二天女孩病倒了。
依旧是保姆在照顾她,而雨父雨母一早就去医院了。
从医院回来后,没过多久,雨母怀孕了,是孕纸试出来的。
家里喜气丛生,雨薛薛却只是盯着女人的肚子。
目光灼热,也带着冷。
一天天过去,雨母肚子越来越大。
直至她的弟弟雨耀出生。
一家人在医院里,笑容满面,就连白色单调的病房在雨薛薛的眼中都扭曲成血红的喜色。
父母此后所有的关心和曾经无数日夜自己梦寐以求的画面都在弟弟面前意义上演。
雨薛薛以为是因为弟弟还小,就像曾经的她,长大了,就轮到保姆来照顾。
可这次直到她初中毕业,男孩也依旧由父母亲自教导。
他们一起出去旅游一起去玩闹,而自己回到家面对的是空无一人的房间,和一桌保姆做好的早已吃吐了的饭菜。
雨薛薛站在门口,她的手紧紧攥住,嘴唇紧抿的发白。
“姐姐~”
男孩冲进雨薛薛的怀里紧紧地抱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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