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42章 (2 / 2)
当时我和邬启偷偷下凡游玩,在山里林捉知了吃野果,能狠狠玩三天三夜,只有累得喘不上气了才在河边歇一会儿。
那小河清澈见底,鱼可百许头,空游无所依。
我双手并上,在河里舀了一口水要喝,却忽然觉得小腿发紧。
低头一看,一条乌黑发亮的黑蛇缠住了我的脚踝,见我发现了他,猛地咬了一口。
“嘶??”
我一把水泼在那黑蛇上,猛地把他甩开。
“怎么了?”邬启凑过来问。
那时候的我俩还是单纯的小孩,只知道玩得开心就好,不想过去也不惦记将来。
“被咬了一口。”我吃痛,指着腿上那两个牙坑,“好像是蛇,是不是有毒啊?”
“可能是七步蛇,”邬启说,“听说这种蛇走到第七步就会死。”
我瞬间慌了神:“那怎么办?”
邬启一本正经:“你先走六步,等要走第七步的时候再让他咬一口,就又能走七步了。”
我:“……”
你在这卡bug呢。
我刚想说他两句,就看到那条黑蛇并没有像想想中那样钻到草丛里躲起来,而是直直的躺在原地,看起来好像有点死了。
邬启低头也注意到了,难以置信地问我:“就这条小蛇咬你的?”
“……”
我也有点不会了,这蛇属蜜蜂的么?
咬完人就死?
“应该,是。”我尴尬地眨巴了两下眼。
邬启说:“那看起来你的毒性更大点。”
我:“我一个兔子哪来的毒?”
邬启:“那还有其他解释吗?你问问他怎么回事。”
我:“……”
这对么。
我懒得跟他计较,想着先看看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头。于是我从河旁捡起来跟木棍,戳了戳他的身子。
然后回头看向邬启,颤抖道:“软的……”
邬启:“……”
我壮着胆子,给他挑了起来。
确定他不会再突然发作咬人,是真的奄奄一息了,我才敢用手触碰它。
“他……”我有点不太会形容它的触感,只说,“材质挺好的。”
邬启:“?”
“我解释不出来这手感,不像是一般蛇,”我递到邬启面前,“不信你摸摸。”
邬启半信半疑,竟也勾着手指上去触碰。
这一触碰吓了一跳,“他还活着。”
我更是吓了两跳:“活着?!”
“算了,先带回去吧,给师父看看到底是什么物种,顺便看看你腿上这毒需不需要解。”邬启道。
“啊,好。”我点头,那旁边的大叶子搭了个窝,把小黑蛇放在里面了。
后来带上天庭,我才觉得不妥。
我俩是偷偷下来的,要是把这蛇带给师父,那岂不是自投罗网?到时候罚我俩抄十遍书就算了,要是一生气把小蛇宰了那也没准。
我只好跟邬启商量把他留在我这边。
邬启同意是同意了,不过还是担心我会中毒,叫了个大夫过来,佯装是定期检查一下身体。
得知没事后才算彻底允许。
“这小黑蛇还怪好的,咬人还没毒。”
短短两天,我对它的印象彻底改变。虽然最开始咬我咬得十分恶毒,后来安静地躺在那儿,倒也顺眼了起来。
小黑蛇大抵是生病了,像个植物蛇,只能喂进去一点水和几个虫子。我和邬启轮着照顾几十年,早没指望他有一天会清醒过来,把它当前年王八养。却没想到他自己争气,趁着无人时,悄悄睁开了双眼。
天界是永远的风和日丽,是雨过的天晴,是黑暗触及不到的世外桃源,是温暖和善良诞生的温床。
从小生活在地底的魔哪里见过这等世面,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偷溜到外面查探。
当时他对于外界一切未知,离开庭院后,才反应过来这貌似跟他家乡天差地别。没有尔虞我诈,只有仙娥温声细语地闲谈。
这感觉……好舒服。
就算化为蛇形,周槐也有藏住气息的能力,在天界上上下下玩了一大圈,吸饱了仙气。
玩够了才想起我这个恩人,化作人形出现在了我的屋子里。
我原以为小黑蛇的消失是被小鸟叼走吃了,还难过了好一阵子。
直到某天回到殿里,看见那个浑身缠满魔气的人,他张口闭口就说要报恩,我才恍惚反映过来,我捡的不是小蛇,是天大的灾祸。
现在回想那时候场面混乱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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