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赏罚(2 / 2)
“你可知你不会水,”封氏捂着心口打断她的话:“我只要想一想你有落水的可能,这心口就疼得喘不上来气。”
相较于封氏的心疼,汤成砚毫不客气:“今日落水的是你未婚夫,他若是为救你没了,就算是个牌位你也得嫁!”
“时国公府是怎样的门第?累世官宦、权可通天!咱这一家子都不够给人家陪命的!岂知嫁过去不会磋磨死你?”
汤家子嗣艰难,唯二的两个闺女儿就是老两口爱着护着如珠似宝,可再怎么爱护那也要有命在才行。
长长的叹了口气,汤成砚无比后悔:“我只恨没有好生教导你,竟纵得你不知轻重到如此地步!”
汤芫这才隐约觉出些后怕来。
她以往杀人都借着风雨楼的手,什么官员都没有放在眼里过,仗着足够隐蔽,行事从不收敛。
仿佛因为知道未来的事,天然将自己放在高人一等的位置上。
全然忘了这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时代,行差踏错一步就能要了自己的命。
“还有你,”他冷眸如刀扫向荣妈妈:“你不必觉得冤枉,芫儿是我的女儿,养不教父之过她做错了事自有我担着,时公子若有什么我尚能承担。”
这番话,汤成砚说得毫不迟疑,但很快他话锋一转。
“可若今夜落水的若是芫儿,就算她运气好被救上来,大庭广众之下让人看到湿了身子,明日她就该搅了头发上山做姑子、或是一根绳子一碗毒药自我了结以保全家中清誉。”
“京中这样的女子少吗?这世道容不下她们!逼着她们去死!”
“一人一口唾沫星子就能淹死我的芫儿!”
“爹爹...”汤芫心神俱震,她原以为今日这一出只是为了教训自己闯祸。
谁知爹娘最担心的是自己名节受损,落得凄凉下场。
“不必多说,这汤家留不得她,你既为她求情,便自行将人领走,要怎么处置都随意。”
“你自去祠堂里跪着,为父处理完这里在慢慢和你算账。”
往日里犯了错跪祠堂都是软垫子,跪得歪歪扭扭也无人管,哪里像这样实打实跪着的,加之秋日石砖甚凉,寒意穿透薄薄的草垫子直达膝盖,让汤芫好半天起不来身。
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踉跄几步险些一头栽倒在地,看得上首的封氏心急不已。
她咬牙等着腿麻的劲头过去,才一瘸一拐的和爹娘道别,第一次诚心实意的去祠堂罚跪。
而这一切,被荣妈妈带回来、困住手脚堵住嘴的小丫鬟看得一清二楚。
她被扔在地上,侧脸贴着石砖抖若筛糠。
连荣妈妈这样的老人都被重罚,她这场人祸的始作俑者...会是什么下场?
处置了荣妈妈,是不是就轮到她了?
小丫鬟越想越害怕越害怕越抖,生生吓晕了过去。
亲闺女离场,汤成砚没了顾忌,气场全开。
“二等以上丫鬟小厮自去领罚,二等以下仆役寻小姐有功,今日乞巧节辛苦,月例银子翻两倍,另赏银一两。”
“今夜之事出了府,我不希望听到一个字。”
二等女使小厮几乎都是在各位主子院里的心腹,今日出门的拢共也就四个,有荣妈妈这个例子在前,剩下三个都甘愿领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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