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书中自有黄金屋一(2 / 2)
“不够?”青杏看不懂唇语,她微微挪动位置,好往下附身,又靠近了些,“可我今日只带了这么些,若还是不够,就只能等晚点散学了给你拿。”
“不是!”端木似乎终于放弃交流,他脸涨得通红,完完全全将自己的声音释放出来,“我让你给我让个位置!你挡着我了!”
刷!刷!刷!
端木话刚说完,就有几根木简携带劲风飞来,青杏本能偏头,木简擦着她的耳畔经过,“咚咚”几下沿着端木手掌边缘插/入地板,周遭裂开好几条缝,像是某种警告。
青杏抬头,半个时辰以来第一次看清授课先生的模样。
他坐于书案后,一手拿起卷成筒的册子,此刻正紧锁着眉头,扫向二人的目光里尽是威严。
堂内寂静,落针可闻,一些睡觉的弟子都惊醒过来,茫然地看着青杏的方向,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先生从书案后方站起,缓缓朝他们走来。他身量不高,气势却很足,待离青杏近了些,他才开口,胡须颤动,声如洪钟:“不认真听课就罢了,说话这么大声,生怕我听不见?”
青杏没说话,此事确是她失礼在先,她低着头,乖乖接受训诫。
“当我的课堂是什么?你是哪家弟子,报上……”先生话说到一半,却倏然停下??他看到了后方青蛙一样趴着的端木听竹。
端木听竹原本想通过装死来蒙混过关,却没想到先生会走下来。他无法,想起身,左脚刚曲起,右脚却怎么也动不了??显然是被后方书案给卡住了。
他生无可恋地闭了闭眼,最终只能迎着周围人奇特的目光抬头,尴尬却又不失礼貌地笑对前方白胡子先生:
“先生早上好,要不要我新画的符纸?不要钱!”
青杏将头歪去一边,她捂脸,心想这小孩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先生估计都要被气得七窍生烟。
果然,白胡子老者闻言,先是嘴角抽了抽,心中火气渐渐上来。他呼吸急促,脸颊红成猪肝色,直接施法将端木与青杏、连带着书案一起扔了出去,顺带“啪”一声摔上学堂大门。
“日后我的课,你二人不必再来!我会报给长老,让你们下一期重修!”
笔、纸噼里啪啦摔了一地,青杏沉默地和端木听竹对视一眼,后者脸上头一次没有表情,似乎是彻底没办法了。
桌案被摔得七零八碎,青杏平静起身,先拍了拍衣服上沾染的灰尘,随后走到翻倒的书案前,老老实实地捡起一堆木块,将它们堆放在学堂门前。
端木屁股被摔得有些痛,他轻“嘶”一声,双手撑在身后,生无可恋地望着湛蓝天空。
“师姐啊,”他已经没有力气生气了,语气里都透露出沧桑,“我发现我们不仅冤家路窄,还有些八字不合。”
“第一次碰见你,我就丢了百来张符纸,那可都是钱啊!”说到这儿,他心疼得声音都在抖,“第二次碰见你,呵呵,”他伸手指着紧闭的学堂大门,表情绝望,“我就要重修!”
“灵石我已经还你了,所以第一次不算。”青杏走到他旁边,向他伸出一只手,“至于这第二次……”
“在学堂里,你为何一直要和我说话?”
青杏将人拉起,心中不禁有些纳闷:从前半个时辰的上课情况来看,这先生压根就不会管弟子,只要他们不发出声音,她怀疑就算是有人偷偷将先生胡子剪掉,他也不会说什么。
她原本看书看的好好的,端木听竹扯她一下,才发生了后续的一系列事情,若非他,他们也不会被扔出学堂,更不会喜提重修。
“谁要和你说话啊?不要自作多情好不好!”端木揉了揉屁股,无语道,“你右边是我的专属位置,你不给我让个道,我怎么过去!”
青杏细细回忆一番,这才想起,右手边的位置一直空着,无人光顾。
“不对。”端木像是才反应过来,他上下打量青杏一番,惊奇道,“我听闻人师兄说,你是两年前入门的……既然如此,又为何会和我上同一门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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