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情愫暗涌难自持(1 / 2)
夏去秋来,梁山泊的芦苇荡染上了一层浅黄,水色愈发澄澈幽深。山寨在宋江等人加入后,实力急剧膨胀,名声也愈发响亮,已然成了朝廷的心腹大患。边境摩擦,小规模冲突时有发生,紧张的气氛如同逐渐绷紧的弓弦。
我与公孙胜的关系,在这山雨欲来的背景下,却进入了一种微妙而稳定的阶段。他不再仅仅是那个高高在上、超然物外的“入云龙”,更像是一个严苛却可靠的师长,一个……沉默却无处不在的守护者。
他依旧大部分时间清修,但每日总会抽出固定时间检查我的功课,解答我的疑惑。有时是清晨在院中看我练习符?,有时是傍晚听我弹奏一曲,偶尔甚至会与我探讨一些道家典籍中较为深奥的义理,对我那些夹杂着现代思维的“奇谈怪论”,也不再轻易否定,反而会陷入沉思。
这种精神层面的交流,远比单纯的保护更让我心动。我能感觉到,他在试图理解我的世界,正如我一直在努力融入他的世界。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歇。
宋江的声望与日俱增,聚义厅内,他的座位虽仍在晁盖之下,但隐隐已能与吴用分庭抗礼,甚至在某些事务上,晁盖也不得不更多考虑他的意见。关于梁山未来道路的争论,虽未再像上次那般激烈,但那“招安”的阴影,始终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众人头顶。
公孙胜对此愈发沉默,除了必要的议事,他几乎不再踏入聚义厅,整日待在院中,或是打坐,或是翻阅古籍,周身的气场也愈发清冷孤寂。
我知道,他在担忧,也在抉择。
这一日,秋高气爽,我新学了一道“清风符”,据说绘制成功后可引来一阵微风,驱散暑热。我在院中石桌上铺开黄纸,凝神静气,调动体内那丝微薄的灵力,小心翼翼地勾勒着符文。
或许是秋日让人心绪不宁,或许是最近山寨的气氛影响了我的心境,连续绘制了几次,都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灵力溃散。
我有些气馁,放下符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心浮气躁,如何成事?”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我回头,只见公孙胜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正静静地看着桌上那几张画废的符?。
“道长。”我连忙起身。
他走到桌旁,拿起一张废符看了看,淡淡道:“符?之道,在于心手合一,意与符契。你心中杂念太多,灵力流转便滞涩不通。”
他说的没错。我最近确实有些心烦意乱,既担忧梁山的未来,也……为与他之间这种若即若离的关系感到一丝焦灼。
“弟子知错。”我低声道。
他没有责备,而是拿起一张新的黄纸,铺在我面前,然后……站在了我身侧,距离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如同雪松般的气息。
“看仔细。”他声音低沉,修长的手指轻轻覆盖在我握着符笔的手背上。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