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1 / 2)
从员工宿舍楼坐电梯下来,舒觉才注意到外面天全黑了。
睁开眼的时候,她就在分配给她的宿舍里了。这里她很少住,除非被警局抓去帮忙追踪网络罪犯需要连轴转,实在无可奈何。
她完全搞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更别提她才刚清醒不到十分钟,就有个她并不认识,却自称是政府特殊派遣调查员的人,要问她几个(实际上是非常多)问题。
关于她进入,后来又侥幸得以离开的,那个地方的问题。
舒觉烦躁地抓了下头发。她有些口渴,便在路边24小时便利店里买了杯芒果奶昔。嚼着里头的果粒,她终于觉得心情好了一点,但也意识到,需要考虑的事情还有很多。
不过,现在,她只想回家去。
沿着熟悉的路走着,不多久她便来到一座公寓楼前,刷卡、坐电梯、再刷卡开门,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屋内的灯亮着,弥漫着柔和的光。舒觉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她脱鞋,趿上自己的脱鞋就往里面走去。
见到坐在餐桌边挖酸奶的女人,她几乎觉得喉头一哽、眼眶发酸。“……姐姐。”
听到这声呼唤,那人抬头,脸上是不加掩饰的震惊:“哦我的甜心!你刚刚叫我什么?”
“安姐姐。”舒觉走过去,把喝剩的果昔放到桌上。女人张大嘴巴,震惊变成了惊恐,“什么东西夺舍了我的舒觉宝贝?我要找个驱邪的??”
“安丽廉、安女士、安律师。我请你行行好,放过我吧。”舒觉认命地叹口气,同时又感到庆幸:幸好,她的生活,以及其中的人都没什么改变。
但有些东西变了,她知道的。
安丽廉,舒觉的监护人兼法务代理律师,自她十六岁后一直抚养她直到现在,可以说,她是舒觉最亲近信赖的人之一。此时她正打量着那杯果昔,似乎是怀疑其中含有什么致幻成分。
作为中美混血,她中文说得溜得要命,但一些人称的口癖还是改不掉,舒觉已经投降了。她说:“你有报案吗?”
“什么?”安丽廉看向她,“哦,对了,你的秘密项目进行得怎样?顺利吗?”
“秘密项目?”舒觉重复了一遍。
她的监护人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对啊。你不是和我说你们单位有个秘密项目需要你参与,要去闭关三个月没法联系吗?现在‘出狱’了?”
舒觉深吸一口气。她试图压下震惊。她本不该如此意外??剧团做出什么借口来掩饰她的失踪都有可能。
但他们不该如此天衣无缝。没有万全的伪装和设局,不可能骗得过安丽廉??她是舒觉见过最敏锐的人之一,这也是她在律师一行屡屡取胜的原因。但凡有任何一点不对的苗头,她都能像大白鲨嗅到血味那样,飞速迅游至目的地进行捕猎。
这点,她们可以之后再谈。舒觉思忖着,慢慢开口:“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不要吃惊。”
安丽廉关切的目光在她身上四处熨帖,“怎么了?你看上去确实状态不太好。”
“这三个月,我没有什么‘秘密项目’。”她说。
“我被带进了‘深网剧场’。”
又是一阵黑暗和忽然的明亮,舒觉眨几下眼睛适应,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间客厅。
她转过头,正好与垂目的祝时明对上视线。她有点吃不准自己该如何回应对方:是要模仿自己将在这场游戏里扮演的角色,还是做出本心的回答?
她什么也不用做;和她一般年纪的青年凝视她一会儿,最后微微地笑了一下。只是眼睛简单弯出一点弧度,甚至不注意看会认为是面无表情,但舒觉能很清楚地发觉。她不由得也稍微翘起嘴角回应。
他倒是没有她想的害羞和局促。这个念头一瞬即逝,舒觉注意到面前语音转录的光幕又开始滚动了。
“这就是一次演出的过程。真是精彩的表演呢!”穷奇窃笑两声,“那么,祝愿各位在这里度过愉快又充实的时间!我就不打扰了。”
舒觉面前的光幕关闭了,她向前看,穷奇的身影也消失了。
真不愧是带来祸乱和灾害的恶兽,就这样拍拍屁股溜走,给他们扔下满地烂摊子。
她身边的男生先向她发问:“没事吧?”他眼中的担忧不像作假。
舒觉礼貌笑了一下,“我还好。你不如问一下祝时明?我那一口咬得还挺狠的。”
那个男生才反应过来,到底是谁可能受伤。他连忙转向祝时明,“你怎么样?”
被问的人顿了一下。他慢慢张口:“我没事。”
他的语速比一般人要慢。并且唇形动作很清晰。刚刚念台词的时候好像也有些。
为了证明他的情况,青年拉开灰色的针织衫外套,再扯开里面的白色衬衫,他指着自己的脖子,“你看,应该都没留下什么痕迹。”
“我可没有嘴下留情啊。”舒觉开了个玩笑,对方把衣服拉回去,嘴角抽搐着,好像是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无语。“演戏的时候的确感觉挺痛的。”
“那就是说,演戏时候受伤不会影响到现实?”身穿白大褂的男子沉吟着。
他对面的白领干脆地说:“问问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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