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秘密(1 / 2)
“断臂谈不上。”布日古德道,“你我是盟友,我手下的人冒犯了贵国,本就该死,就当是送给公主的大礼。”
沈荜不解,片刻后却又像是了然般道:“只怕这份厚礼的背后,是想借我的手替你清理门户罢了。”
正常来讲,如果是自己的心腹,哪会这么轻易交给别人处置,除非这人,本就是不受他控制之人。
布日古德摇摇头,笑道:“公主何必这么聪明,叫我该如何转圜是好。”
阿阳确实是可汗安插在他身旁的眼线,只是布日古德不方便自己动手,这才一直留他在身边,现在阿阳做出如此大的浑事,还漏出这么大的马脚,也不用再保住他,不如顺水推舟交给沈荜,也算是亡羊补牢。
沈荜挥了挥衣袖,双手合住,靠在椅背上道:“想有回旋之地倒也简单,大王子不妨告诉我一桩只有你们厥然才知道的往昔秘闻。”
“哦?”
“请教大王子??”女孩脸上显露出一丝不易捉到的狡黠,问道:“三十多年前,我朝丞相陶?之可与贵国有过来往?”
沈荜问得极为含蓄,没有明说,当初严子琛说刑部从陶府搜出那一封投敌叛国的信物时她便疑惑,到底是什么样的诱惑,让堂堂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一国之相甘做奸细。
她派严子琛去往图兰后,再也没将此案交给旁人,她想的是:这件事,她必须亲自查。
布日古德想,当初眼前的女子孤身一人寻他谈判时,他早该见识到这位齐悦长公主的手段,现在更是以退为进,在这里挖了坑等着他跳。
不过此刻只能卖她这个人情,告诉她想知道的也无伤大雅,否则,难保她不会在阿阳教唆人下毒这件事上下功夫。
“公主算是问对人了。”布日古得眼尾上挑,平静道,“陶?之确实与天可汗有过交集。”
沈荜默默等他下言。
“公主可知,当年陶?之为赈灾前往图兰时,图兰早已千疮百孔,赈灾银、粮食一直都是人马运输,且需耗费千资才能运达,可灾情却不等人,多少流民眼巴巴等着那口稀粥,却又饿殍千野,于是陶?之深夜拜访王帐,与可汗谈了一桩买卖。”
沈荜有所动容,她不解问:“买卖?”
“他欲借厥然战马用以中转运输粮草、安放流民,当然,他自知这一切都交易都是有条件的,这条件嘛,居然与殿下寻我借兵时一样:开关互市。”
“可后来从不曾听闻陶相在朝堂上提此开关互市,可想而知,可汗并未没答应。”
“那是自然,公主不了解可汗,他向来主战,就算是危如累卵,厥然的铁骑踏遍齐悦每一寸大地才是他心中所想,当年公主的父皇尚且年幼,齐悦朝局波动,他担心齐悦使诈,不屑于用这些弯弯绕绕。”
沈荜问:“所以,可汗开出的条件是什么?”
“可汗想要陶?之为厥然效力。”
沈荜乍舌,让陶?之侍奉新主,不像是他能干出来的事情。
“说到这里,公主是否认为,陶?之果真与厥然有往来,是个细作,但事实上陶?之依然拒绝了。”
布日古德从前听到可汗和他说这桩往事时,倒还挺佩服这个齐悦文臣。
沈荜摇摇头,自从昨夜她从碎掉的花瓶中拿到那张纸筏,看到上面所述,便再也不怀疑陶?之对齐悦的衷心。
布日古德继续言:“陶?之那时说,时穷节乃见,昔有苏武持杖牧羊,尚能忠君守节,他陶?之愿效苏武之志,恳请可汗换一个条件。可汗大怒,剥光他的外衣,令他在极寒之日,当真牧羊三天三夜,区区一个文弱书生哪抵得了寒风冰凌,果然三日后再去看他,他整个人已冻僵,可汗命人将他抬近屋内,又许了他另一个条件。”
“想借马可以,可汗要他将当年在厥然疆北边境遭受雪暴之灾的一万难民带去齐悦,让他务必好生安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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