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父子决裂(2 / 2)
顾太君也发现三孙子今日心情似乎特别好,亲手给顾云简布了一筷子菜,“简哥儿还在长身子,多吃些。”
“谢谢祖母。”顾云简冲顾太君点点头,默默觑了阮蟾光一眼,那个角度,正能看到她咬紧的唇角,他破天荒地亲手盛了碗银耳雪梨汤放在阮蟾光面前,“表妹吃一些,败火。”
见惯了顾云简冷淡的顾太君还是第一次看他关爱表妹,霎时大喜,不住夸着“简哥儿爱惜手足”。
阮蟾光默默地看一眼外祖母,再看一眼笑得温润如风的顾云简,几乎是咬牙切齿般说了声“谢谢表哥”。
顾云诤和顾云廷目睹了早上的“表妹栽葱”,很容易就感觉到了饭桌上的杀气,偏他们三弟还毫无自觉。
顾云廷往日在洛州小住过,最知道这个表妹的性子,心里为他三弟捏了把冷汗。果不其然,阮蟾光前脚道谢,后脚顾云简就一阵五官扭曲,顾太君看到后问:“简哥儿怎么了?可是饭菜不合口味?”
顾云简忙说无事,他面上装得坦然,案下默默把自己的脚从阮蟾光的肥脚下抽了出来,这丫头明目张胆踩他,居然还碾了碾。
阮蟾光有仇加倍报,踩完左脚踩右脚,顾云简是习武之人,要躲她轻而易举,架不住阮蟾光不安常理出牌,踩不到就开踢,一顿饭的时间两个人在桌案下你来我往,火力逼人。
旁观了一场交锋的顾云诤和顾云廷兄弟二人暗暗憋笑,若无其事吃饭,只当没看到。
九月秋风大作,枫叶凋尽时分,顾太君在顾云廷和顾云简两个孙儿的陪同下,携阮蟾光至定州大成寺给女儿和外孙做了一场隆重的法会。
大成寺是北地四大宝刹之一,享誉古今,立寺已有四百载,中间虽遭战火焚毁,经历几次修建,香火延续至今。
大雄宝殿中,阮蟾光虔诚地跪在母亲和兄长的神位前,希望自己的亲人可以顺利往生,其实,她心底还有一点小小的期望,那就是阮绎尸身至今未曾找到,她默默希望或许大哥至今还活在某个他们不知道的角落,终有一日会回到家。她祈请神佛可以听到她的祷告,早日将大哥送回到他们身边。
法会为期九日,阮蟾光与顾太君在大成寺就住了九日,一直到近冬时分才返回顾府。
离开前那夜,气候骤降的大成山草草落了一小场飞雪,阮蟾光挂念供奉在大雄宝殿前神龛中的神位,亲去将母亲和兄长的神位移到了殿中。
她正要顺着原路返回时,忽然见顾云简一人跪在偏殿的一处蒲团上默然焚香,他白袍如画,衣色胜雪,这身素服显然与阮蟾光一般是为先人而穿,低沉的侧颜正对着案上一尊无名无姓的神位。
阮蟾光忽然就想到了柳氏。
其实顾府关于柳氏的传言并不多,无外乎营妓出身、地位低微而已,但阮蟾光一直觉得,这个女子也很可怜。她服侍过舅舅一场,死后却只在府外草草发埋,因是妾室,并不得入顾氏祖祠,终如飘萍一般,在这世上了无痕迹。
柳氏去世时,顾云简才六岁,对生母的印象其实有些模糊,要说有什么感情,恐怕也只有与生俱来的母子之情罢了,因为柳氏在世时常年卧病,几乎无能教导顾云简,留在顾云简记忆里最深的印象,约莫就是那股子浓郁的药味时常在童年萦绕不绝。
之后的两年,顾云简一直独自生活在别院,顾维长不待见他,但也没苛待他,差了军中下属去别院教导顾云简读书习武,师傅惊讶于顾云简的天赋,知此子将来必有作为,是以处处不敢怠慢,一切倾囊以授,直到顾云简八岁那年,他被正式接回了顾府。
顾府中嫡母贤德,视他如己出,两个兄长也是友爱之人,不过有些跳梁小丑自以为能难为得了他,顾云简却不曾放在眼中,唯一能让他有些情绪的,约莫就是顾维长了。
天生脾性不合的人做了父子,有时也很让人无可奈何。
他默默焚着香,就在阮蟾光打算持续偷看时,顾云简忽然开口:“你瞧够了吗?”
他早就发现她了!
阮蟾光呆呆站在那里,面无表情打算转身就走,不想顾云简却说:“要看就光明正大进来看,还有人教过你偷偷摸摸不成?”
阮蟾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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