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酸菜(2 / 2)
民兵们能回家吃饭也不帮他们他们不止饿还苦吃的苦。
但如果烧一锅热乎乎的酸菜拌汤再把晒成蜂窝状的干馍馍泡进去馍馍会吸满汤汁咬上一口那滋味儿老头们一想就馋馋的狂流口水。
突然祁嘉礼一声咳嗽老头们也纷纷立正因为陈棉棉朝他走来了。
老头们站都站不稳可都是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但奇怪的是陈棉棉并有理他们而是揪着两个民兵的耳朵出院子去了。
她不帮林衍说情也不来套近乎为什么?
老头们鬼鬼祟祟鬼迷日夜蹑手蹑脚凑过去偷听。
玉米地里陈棉棉指着俩民兵的鼻子在骂:“知道为啥别人都调去别的农场就留你俩傻大炮吗因为**要是**上面查下来要**民兵。”
再以手比枪:“你俩得吃枪子儿。”
一个挠头:“许队说的他们罪大恶极**没人追究。”
陈棉棉揪他耳朵:“你亲亲的许大队因为****已经坐牢啦。”
俩民兵消息滞后才听说
有一个说:“还有红小兵呢动不动来**咋办。”
陈棉棉说:“那个不用你们管我自有办法你俩胆敢再扬一鞭子**……”
俩民兵表态:“我们就是驴日的。”
陈棉棉抬脚:“田里草长成那样还不赶紧锄草去?”
俩民兵又不情愿了:“我们是民兵呀锄草是**们的活。”
陈棉棉抬脚踢:“驴日你爹的腰子那都是比你爹还老的老头你们不帮忙干活累死他们了呢就不怕你爹遭报应出门被驴日?”
齐腰的玉米田里苦蕖马齿苋狗尾巴草长的乌乌泱泱的。
俩民兵一溜烟的跑了老头们也如鸟兽散。
陈棉棉双手叉腰得缓一缓。
而就在不远处坐在同一把锄头上林衍在看赵凌成两眼忧虑。
赵凌成目望虚空也是一副被雷轰过的样子。
半晌林衍说:“让赵慧退役吧然后来帮你带孩子。”
再指陈棉棉的方向:“她给我粮食吃我很感谢但是凌成我们不能让她来教育下一代她就像就像我那个……”
赵凌成打断了他:“不要拿那种女人跟我爱人相提并论。“
其实他原来没听过陈棉棉骂人因为她在基地的时候不敢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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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衍在这儿**了好几年他最知道了那女人是在男民兵队里混过的。
她比那些男民兵们嘴巴更脏素质更低就四个字野蛮粗俗!
没孩子没所谓前段时间他们还离婚了。
可现在陈棉棉大腹便便眼看就要瓜熟蒂落要当母亲了。
林衍曾经当然有过妻子一位旧社会的交际花但是后来出轨了他上司。
她还带着不知是他还是他上司的一双儿女去了对岸。
林衍刚才想说的正是那个女人赵凌成了然所以打断了他。
拿陈棉棉跟个旧社会的交际花比他很生气。
林衍又说:“你也听到了她刚才……”
赵凌成虽然依旧不知道陈棉棉都经历过些什么。
但毕竟相处过也更懂:“她如果不够粗俗野蛮早就被她妈卖掉或者……了。”
民兵里多的是许大刚那种恶人陈棉棉要不够蛮横早被糟踏了。
西北遍地废弃的水窖那每一口窖里都沉睡着一个不够野蛮凶悍的女人。
在林衍的目瞪口中赵凌成又说:“骂点脏话挺好的。”
他可是从小长在国外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他竟然觉得妻子粗俗骂脏话挺好的?
林衍觉得外甥好像有点不正常。
俩人正说着不远处响起呼唤:“凌成凌成?”
长话短说赵凌成掏本笔记本:“美式**是你的长项做研究又不犯法休息的时候你还是继续工作吧万一哪天能**你还有机会能跟老美较量呢?”
他向来懂得如何说服人林衍颤抖着手接过了笔记本:“好!”
另一边陈棉棉在叮嘱马家兄弟:“有啥事就给我写信或者发电报咱们做人得讲良心
马家兄弟一下就精神了:“姐你咋不早说呢?”
陈棉棉又说:“好好干生完孩子我还请你们吃羊肉干好了以后你们顿顿有羊肉吃。”
马家兄弟还得感慨一句:“那我们不成你弟弟陈金辉啦?”
陈金辉虽出身贫寒但从小到大几乎顿顿有羊肉过的是少爷生活。
那生活就是陈棉棉和陈换弟俩辛辛苦苦帮他拼的。
……
林衍并没有跟陈棉棉见面也没跟她打告别。
跟她是否粗俗无关他的身份连累赵凌成就够了不想再连累别人。
一帮老头也白激动了因为陈棉棉最终都没跟他们搭腔。
而且经过她一顿连打带踢的辱骂后民兵们居然扛起锄头下田锄草去了。
老头们你看我我看你又都看祁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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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祁老,咋回事?”
祁嘉礼的侄子,就是军工基地的祁政委,他原来是搞**工作的,在这儿也是大家的主心骨。
他望着窗外沉思许久,却突然大叫:“瞎瞎!”
老头们齐看窗外,一只毛绒绒,嚣张的小小的老鼠一窜而过。
瞎瞎是真美味,比羊肉还香,但年轻人都抓不住,何况他们一帮老头子。
祁嘉礼再看砖头垒成的馍馍仓,不谈陈棉棉,只说:“那馒馒你们要慢慢吃。”
顿了顿又说:“红小兵再来你们就躲,我来顶,以后也别再打林衍了,咱们可是八路呀,咱们的纪律,不**俘虏。”
说来可笑,死到临头了,他们还在这儿讲纪律呢。
……
赵凌成在结婚那天曾问过陈棉棉,蜜月旅行她想去哪里旅游。
新婚有假期,他想去旅游,四处看一看。
陈棉棉却摸着他的衣服说:“我娘说,要我能给我弟弟也弄这么一套衣服,她就会是全公社最风光,最有面子的女人,赵同志,你能把你的衣服送给我弟弟吗?”
赵凌成无法解释她的脑回路,于是送她去读书,了解社会秩序。
他也一直不理解,她为什么那么忠于老娘,但今天,他好像有点儿理解了。
……
下午一点,陈棉棉指着他回了娘家。
院门上着锁,但她一摸墙缝找到钥匙,就进门了。
进门后她直奔堂屋,把墙上挂的字画和明信片摘了,收音机也抱走。
还有俄罗斯套娃和一瓶茅台酒,都摆在八仙桌上,她找个编织袋全部装了进去。
赵凌成又被她给干懵了,说:“没必要吧。”
他爸的书法算是孤品了,能拿回去当然好,但收音机什么的他不想要了。
他可以买新的,别人用过的他嫌脏。
但陈棉棉已经进了西屋,那是许小梅的房间,她正在卷厚厚的羊毛毡。
羊毡也是赵凌成买的,她带回来给了许小梅。
这是纯羊毛,而且是反复捶打压结实的,自打61年开始为苏联还债,为了集中羊毛,它已经不生产了,这得带走。
陈棉棉翻了半天,没找到女式呢子大衣,只得暂时作罢。
赵凌成担心吊胆的,因为王喜妹可不是善茬。
他啥也不敢说,不敢问。
陈棉棉像鬼子进村一样扫荡,他就忙着往车上绑东西。
碰到人,俩人也不打招呼,再骑上摩托车,直接奔红旗公社。
公社的大队长也姓陈,此刻正趴在办公室睡午觉。
陈棉棉悄悄接了杯开水,又把她活**的奖状从墙上揭下来,刚走到门口,正在打呼噜的陈**醒来了。
揉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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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他笑了:“这不是咱红旗公社最出息的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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