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26章 (1 / 2)
自那日王祈宁与帝王发生争执后,再没回御前侍奉,就在凤寰宫东偏殿住下了。
吴太医一日三趟往中宫跑,除了东西偏殿两位主子,中宫那位因劝架遭受了无妄之灾,被帝王砸伤额角,他只得日日往返太医署制药,短短几日便消瘦憔悴了不少。
段怀临当时在气头上,怒气冲冲指责她身为继后,没能料理好宫闱内务,一味在宫外,现下引得后宫不宁,当场罚了她两个月俸禄。
至于打伤陆绵绵和庆阳的梁昭妃,则因维护皇室血统纯净,得了个行止果敢的名声,趁着正月十五阖宫宴饮,封了贵妃。
谢令仪伤了脸,兼之在城外赈灾被火燎去几缕青丝,回宫后索性依旧免了各宫请安。人虽在凤寰宫,耳边的风却从未停止,除了昭贵妃的跋扈,还有神似元后的颜子衿莫名失宠,抱病去请帝王的宫人,都连带着受了顿罚。
后宫春色依旧长留,不在关雎宫,自然会停到其他地方。年节里宫中进了新人,陆家的亲生女儿陆姣姣,入宫便是四品昭仪,承宠几日,在阖宫宴饮中,与昭妃一道晋封,成了三品妃位,封号娴。
“菡萏姿娴着珠露,撷来诗韵句成行。”颜妃上前为继后斟酒,小腹已然隆起,眉眼低垂,周身圆润了不少,白生生的脸上平添几分母性。
“娴妃姐姐虽是陆家多年寻得,但容色姿然,得此封号算是实至名归,皇后娘娘以为呢?”
女人半仰着头,露出细长的颈子,套了个八宝项圈,下坠碧玉珠串,成色一般,似是内务司几个月前送上来的款式。
谢令仪的指尖搭在酒杯上,漫不经心敲着:“本宫曾记得,颜妃也是宫外来的,未曾想也是饱读诗书。”
颜子衿脸色涨红,手指紧紧抓住酒壶:“娘娘说笑了,臣妾是好人家出身,读过书也没什么稀奇!”
她极忌讳旁人提起身世,言罢草草行了个礼转身离去,身形颇有些躁动。
继后含笑饮了那杯酒,当初段怀临将颜子衿迎回宫,替她编了段离奇的身世,除却英雄救美那段,身份上是来上京探亲的好人家姑娘。
醉云坊那段过往虽被抹去,但段怀临却是知晓她真实的出身,眼看陆绵绵被传出娼妓之子的传言,颜子衿怕是也跟着担惊受怕了多日。
帝王不动她,是当年元后的情分在,可如今真正的白月光亦成了饭粒子,颜妃的日子,大抵也不好过了。
谢令仪等着看他们狗咬狗,不再想着此事,将视线转到新入宫的陆姣姣身上,这还是自她回宫,第一次碰上。
不同于陆绵绵的清冷淡漠,陆姣姣容貌更偏像陆夫人,眉如远黛,浅淡细长,恰似晨间青山,含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烟霭;双眸似秋水横波,盈盈流转间夺人心魂,身着绯红留仙裙,如春日海棠,娇艳异常。
如此绝色,难怪能得帝王倾心。
愣神间,陆姣姣已捧着盘金枝紫琅葡萄上前,莲步轻移,娉娉袅袅:“臣妾见过皇后娘娘,适才见娘娘多有饮酒,万望娘娘保重凤体,食些葡萄解解酒。”
一席话进退得宜,又不似颜妃受宠时娇纵,做足了谦卑的姿态。
因着陆绵绵的遭遇,谢令仪实在无法与她谈笑风生,只淡淡颔首,又听她道:“听闻绵姐姐如今养在娘娘宫中,臣妾代母亲谢过娘娘慈心,他日若有驱使,万死不辞。”
继后神色怔忪,原以为陆绵绵占了她在尚书府的好时光,会对人怀有怨恨,见陆姣姣神情真挚不似作假,倒对她高看几眼:“娴妃若有空,常来本宫这里坐坐,也是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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