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2 / 2)
说话间,小姑娘已冲到眼前,奋力推开两旁的内侍,厉声道:“本宫在此,谁敢造次?”
“唔,庆阳长公主啊。”
梁昭妃身形未动,雪粒子扑在她发髻簪的九尾凤钗上,金丝掐出的凤尾在狂风中绞缠成狰狞鬼爪。她染着蔻丹的指尖捏碎冰棱,碎碴混着血沫子抹在陆绵绵惨白的脸上,漫不经心道:“长公主的威风,还是留在宫外赈灾吧。”
她上前一步,护甲刮过陆绵绵隆起的肚腹,在薄纱寝衣上勾出蛛网般的压痕:本宫执掌六宫时,你那早死的母后,还只会窝在宫里生孩子呢。”
老太监抡起包铜的廷杖,重重砸向陆昭仪后腰。骨裂声混着雪粒扑簌的响动,在宫墙间撞出回音:“长公主赈灾染了时疫,眼下怕不是魇着了??竟把娼妓之子当金枝玉叶护着!”
三名内侍松开陆绵绵,朝庆阳方向聚拢上去,身后是梁昭妃得意地低语:“还不送公主回宫!”
青雀护在庆阳前头,被人钳住双手,愤怒道:“长公主身负政绩,享百邑,谁敢动她?”
这话说得底气不足,眼下皇后并红绡、照夜两个武婢皆不在宫中,除了自己能护住庆阳,后宫怕是皆以梁昭妃为尊。
几个大力嬷嬷反剪住庆阳的胳膊往地上按,一旁的梁昭妃笑着磨了磨指甲:“长公主仰仗君上恩宠,可这北襄,是我梁家打下来的。”
绣金坠玉云履踏碎残雪,走到小姑娘身前,红唇勾起,慢吞吞开口:“长公主?这宫中能活下去的孩子,可不多啊。”
“想有命享这富贵,就要认清,这后宫的规则,是有谁定。”
鹿皮靴碾碎冰层下的枯梅枝,发出“咯吱”声响,没人看清庆阳如何挣脱出来,寒月刃出鞘的冷寂惊飞檐角铜铃,匕首的冷光劈开梁昭妃耳畔的明月?,将珍珠坠子削成两半:“今夜真冷啊……”
“不知昭娘娘的血,能不能暖暖本宫的手。”
周围的内侍宫人见梁昭妃被擒,匆忙忘了分寸,不由凑近几步,将青雀三人围得更紧。
“娘娘??”
“别动!”
利刃贴近梁昭妃喉间跳动的血脉,轻轻一压,刃口已压出淡淡血线。
“昭娘娘说了,本宫,赈灾得了时疫,这一时头晕,伤了昭娘娘,想必父皇和武陵公,也怪罪不得。”
小姑娘眉眼张开了几分,神似元后的荔枝眼中透着寒意,周身站得笔直,虽身量未足,却叫人不敢轻视。
一旁的青雀有瞬息恍惚,庆阳公主挥刀的那刻,神态像极了主子。
庆阳眼尾发红,苍白的脸扭成笑意,手指当先抚在梁昭妃颈间,仿佛是吐信的毒蛇,在肌肤上冰冷爬过。
梁清婉本想继续逞口舌之快,可颈间冰凉不似作假,庆阳那怕事的性子,竟被谢令仪教得如此胆大妄为!
可她不敢赌,这世上只有一个梁清婉,可梁家,还有好几个待嫁的姑娘,武陵公本就对她不满,若她在庆阳手中发生意外,梁家恐怕会趁机再送几个人进来。
月色西沉,雪渐渐停了,宫灯将两人对峙的影子投在结霜的宫墙上,恍若两头厮杀的野兽。
梁清婉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内侍松开几人:“带着你的娼妓和忠仆滚回凤寰宫??”她踢翻染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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