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吵中的证据(1 / 2)
四个小孩子轻易地进了设乐家里。
绕过前院,走过十几米石板路,忽然从最前头的别墅内传来了两个男人的争吵声。
遇上这样的意外,工藤秦立刻眼睛发亮,竖起了耳朵,结果却听到了室生秋泽的声音。
“你居然知道了……”设乐弦三郎又惊又怒。
“我知道了又怎么样?”室生秋泽遇上这种需要冲突达成目的的情况,他的气息明显不稳又不安,“而且让我来拉这次的斯托拉第巴力欧斯,老师你在开玩笑吗?按顺序今年应该是降……”
设乐弦三郎感觉自己的脸面,仿佛被唯一一个学生狠狠地丢在了地上,他愤怒地将杯子往地面一摔,发出剧烈的响声,“让让让!每一次你都是让!你可是我的学生!你的上进心只在读书上吗!”
“……”
吵架的声音忽然沉默了下去,津曲红生连忙加快脚步,但设乐弦三郎的声音又蓦地响了起来。
“你也很想拉那把琴吧。”设乐弦三郎循循善诱,他想起来室生秋泽第一次拉那把琴时,被那把琴的音色震撼到久久未曾回神的表情,又说,“上次我看你很喜欢,况且你既然知道那把琴是这样拿到手的,那……”
室生秋泽没有回话,而是看向了设乐弦三郎的眼睛。
“您是看着我长大的,弦三郎叔。”室生秋泽第一次,对设乐弦三郎用了敬称,“我不会这么做。”
“……哈哈。”设乐弦三郎静默片刻后,苦笑了一下,“也对,来源这么邪恶的东西,就算是斯托拉第巴力欧斯,拉起来也远没有我自己买的那把好……”
暂且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录音,室生秋泽忽然浑身涌现出一种疲惫感。
他对设乐家的人,并非真正意义上没有感情。
如果不是他们犯了罪,在他的眼中,设乐弦三郎是一位很好的老师,设乐莲希是一个很好的孩子,设乐降人是一个很好的朋友??但被掩盖的真相必须被揭开,罪孽也必须让做下这一切的人来承受。
“我不想继续再吵下去,这些事我就当没听过老师你讲过。”室生秋泽振作地捏了捏鼻尖,疲惫感散去了不少,“我先回家里一趟。”
他口袋中还放着录音器,其中一样证据应该算走了偏方拿到手了。
虽说采用的方法过于偏激了点,很像在钓鱼执法,但为了能在短期解决这件事,他只能选择了这个不算办法的办法。
也多亏了降谷提供的话术,他才能这么顺利。不过在一开始看到降谷在纸条上写着的“辞去警察”,他惊讶了好久,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意识到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理由。
他比较老实……想破头了都没想到能撒个谎。
他盘算了一下,手上已经有了两个当事人的证言,还有等下从八田教官嘴里问来的鹿角刚士就职的奈良警察署,以及羽贺响辅他自己已经在找的律师,应该还来得及。
至于设乐咏美,托设乐三兄弟父亲去世的福,她在回国的飞机上了,只是他暂且还没和她说这件事,准备等正式开庭的时候再讲,免得临阵脱逃。
只是刚才他才弄明白,设乐家的老祖去世的遗言中点了他,让他用斯托拉第巴力欧斯拉上生命终止的《安眠曲》。
不过,那个老人家或许早就知道了吧。
室生秋泽回想起老人家向来暗淡、却又在斯托拉第巴力欧斯响起的那一瞬亮起、格外痛苦的目光,有些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去世了……也好。
只是他现在没有时间为这位老人家拉《安眠曲》,为了让一切看上去没有那么违和,他只能用与别人发生冲突的方法离开这里。
他需要去做更重要的事,就是将所有的一切写上乐曲终止符。
设乐弦三郎没有阻拦他。
可他刚转身,便看到不远处停着的小孩们。
孩子们:“……”
室生秋泽:“……”
津曲红生:“……”
“我先走了。”室生秋泽对津曲红生淡淡地说,“这一次就交给降人吧,免得绚音姨不愉快。”
津曲红生是羽贺家过来的管家,也算是看着室生秋泽长大的人。
室生秋泽第一次露出了这种什么表情都没有的脸,津曲红生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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