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蟋蟀(2 / 2)
如此短暂又如此美妙。
好景不长,他被人抓住了把柄,他将女儿送走,痴迷神鬼的事情,是他不光彩的污点,在朝堂上成了别人攻击他的武器。
大家私下对他指指点点,各种打压,廖秋野只是笑。
这些生来就门第显赫的世家子弟,根本不懂他这种中庸之人,如何一天天走到这权势滔天的地方。
为了兴盛廖家,他什么都可以做,他不会从这充满危险的地方黯然退场,他要走上去,站到很高的地方。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的死期会来得如此突然。
难道廖家要断送在他手上了?
新君登基,他站错队,和其他朝臣一样丢了脑袋,廖秋野在临死前,看到了新君身边的女子,他的女儿廖静原,她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没有对他的尊敬与感激,只有恨。
原来女儿的命数古怪,是她非比常人的命格。
原来廖家没有亡,只是兴盛廖家的人不是他廖秋野罢了。
他好后悔,后悔听信了旁人的话,他不想死,他不想走,他也不想输。
仿佛在浑沌中徘徊了上千年,他再次睁开眼,竟然来到了古怪的浮生界,拥有了人的意识,可他却是不生不死的灵体,他对这个世界不感兴趣,做什么都不起劲。
无数虚无的日子里,他都在脑海里回忆廖静原冷漠的眼神,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会好好待她的,他悄悄参与了浮生宫的七重梦考核,里面九死一生,他见识到了其他灵体的爱恨情仇,也如愿回到生前的记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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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幻境,却如同他的第二次生命。
这一次,聒噪的妻子梁杳如生前记忆里一样难产死了,他没有抛弃女儿静原,而是将她好好抚养长大。
他笼络人心,铲除一切障碍,女儿也在他的安排下入了宫,得到君王的宠幸,这一次他位高权重,手段了得,暗中杀人更是不在话下,任何事情都如他心意。
没有新王出现,他也没有站错队,这一切都是这么幸福美好。
镜中二十年后,他带着妻子滕慈坐在宫廷宴席上,席间,琴声乐声叮咚作响,歌舞升平,灯火璀璨,他突感身体不适,似乎大限将至,七重梦的考核已经到了尾声,他要走了。
他缓缓拿出怀中七重梦镜子,写下正确的答案,镜子在他的掌心光芒大作之时,他看到叛军夜袭宫中,刀剑齐出,血洗宴席,他惊呼一声护住妻子。
方才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精美的器具都洒满了浓郁刺鼻的鲜血。
安静的宴席,预示一切尘埃落定。
身着盔甲的士兵分立两侧,叛军的首领大步走向他一身华服的静原,将她揽入怀中。
“静原,你自由了。”满脸胡须的男人沉声说道,女儿静原捂着脸嚎啕大哭。
好一对苦命鸳鸯,仿佛有人将他们拆散了似的。
他瘫坐地上,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直到那名男子揽着静原走近他,向他问好。
看着胡须下,男子刚毅肃杀的腮骨,廖秋野恍然大悟地指着对方。
“刘子正。”他见过对方,生前登基的新君便是此人,只是那时的刘子正更年轻,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炯炯有神。
廖秋野大笑着被光芒吞噬,千算万算,历史还是朝着该走的地方前进了。
光芒消散之际,廖秋野通过考核,获得了禁地的令牌,看着手中的靛蓝令牌,他好不甘心,他频繁地游走在禁地外,想要再次入七重梦,甚至不惜自毁灵核。
半昏迷之际,一道诡异陌生的声音钻入他的脑海,那怪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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