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沉浸(1 / 2)
“咕噜咕噜……”女人的肚皮传来一阵扭曲的叫声,竟是被饿醒的。
穿着粗布麻衣的女人,头昏脑胀地撑起身子,反手拍了拍发胀的后脑勺,却摸到简单盘起的头发,她看着河畔石阶旁堆起的脏衣服,有些出神,突然,她不知道想到什么,狠狠地扇了自己几耳光,一系列操作后,女人看着河边飘落的落叶叹息。
这个女人叫冯晓花,身体暂时被蔺昭占据了。
她无奈地笑了,笑她有天竟然会为洗不完的脏衣服发愁,眼见冻的没知觉的手红得发紫了,蔺昭急忙将手揣怀里暖暖。
距离蔺昭进入七重梦的考核已经二十天了,每天醒来都有吃不完的苦,干不完的活,和捂不暖的被褥,洗个衣服都能反复饿晕。
和她一起被卷入考核的陈涩和廖秋野早就没了踪影,也不晓得是不是出去了。
“冯姐儿,这大冷天的,你怎么穿的如此单薄?”一位素色穿着的大婶背着几根柴经过,对方目光犀利,话语不像是简单的关心。
“孟大娘,我正干活呢,怕厚衣裳被汗湿,才穿得清凉些。”蔺昭憨憨一笑解释,微胖的圆脸露出两个可爱的梨涡。
呵呵,其实是冯晓花的夫家太贫苦,天气转凉更是吃不饱穿不暖。
“真是可惜了,你说你家男人怎地早早去了,”孟大娘眼珠一转,放下柴叹气道,“你公婆成日叫你干粗活,也不为你另寻好人家改嫁,看你这手上的伤,我看着都心疼。”
每次蔺昭到河边洗衣,总能碰到这位孟大娘,傻子都看出孟大娘有小心思。
“大娘,你是不是又要同我说,你那陵边城瘸了腿的侄儿有个好差事缺人,哎呀,你这都说好多回了,”蔺昭抖抖手中的衣裳,有些难为情地看着大娘,冯晓花的公婆虽然穷,但是对冯晓花还是挺好的,“我相信你,但是我自个儿没法做主,你也别成日和我说这说那的,若真想给我找活干,只能去问我公婆了,他们若是不答应……”
答应!当然答应!谁说不答应?公婆当天就签了蔺昭的卖身契,把她卖给孟大娘换钱,一点旧情也不念,问就是怕身体的主人冯晓花太能吃,把家里的粮食都吃光了。
次日,被孟大娘转手卖给瘸侄儿的蔺昭,背着破烂的行囊来到陵边城,准备迎接第三手的转卖,瘸子从院内走出来,悄悄数着手里的几个钱面色得意,他笑嘻嘻地朝蔺昭指指大门示意她进去。
饥肠辘辘的蔺昭心里紧张,但还是老实进了大门,不知道此地是书院,还是哪位权贵的府邸,四周金碧辉煌,无处不精致,院内宽敞气派,有山有水有楼阁,栽小花栽大树的,看起来十分雅致,蔺昭的心情在看到几盏漂亮的花灯后,才好了些许。
“什么府邸,我们这是青楼,暖春楼的大名你没听过吗?”两名拿着木棍的蒙面打手回答道,听到打手的回答,蔺昭觉得天都塌了,腿一直哆嗦,她忘记往脸上抹灰了,万一被人看上,她的千年清白可就不保了。
蔺昭瑟瑟发抖地被凶狠打手揪到管事跟前,年轻管事看起来比她年轻多了,身上还有书生气,他坐在桌前,一边研墨一边上下打量她的身材,皱眉道:“你就是瘸子说的冯晓花吧,你可识字?”
“我,我会写名字。”蔺昭紧张地搓着手,带点哭腔回答。
“你可会画画下棋跳舞?”管事深吸一口气递来纸笔,蔺昭五指抓着毛笔,三两下就画好了。
管事看着蔺昭画得歪歪扭扭的丑乌龟,眉头紧锁,他用毛笔在纸张上划掉什么,继续问道:“那你会弹琴唱曲吗?”
“会唱,会敲鼓,干农活的时候唱过。”蔺昭快速搜寻脑海里冯晓花的记忆,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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