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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76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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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坐以待毙。不远处一个倒下的迦陵手下身边,掉落着一把紧凑型手枪。她看准一个火力间歇,从礁石后窜出,扑向那把手枪。

一只穿着军靴的大脚猛地踩了下来,不是踩她的手,而是踩住了那把手枪的枪身。

林蒲桃抬头,对上了爆鲨那双轻蔑的眼睛。他刚刚打空了一个弹鼓,正在换弹:“碍事!躲好!”

话音未落,他弯腰,将那把手枪从林蒲桃指尖下夺走,顺手插进自己腿侧的枪套。

“给我!我能……”林蒲桃的声音被一声近在咫尺的爆炸巨响淹没。

爆鲨根本懒得听完,转身就投入战斗,端起他的步枪继续朝着逼近的敌人扫射。

林蒲桃只能被迫退回礁石后。

紧挨着的那片沙地,突然无声地拱起。

沙粒流水般滑落,三道穿着土黄色伪装服、脸上涂抹着厚重油彩的身影,毫无征兆地破沙而出。

一只戴着战术手套、沾着沙砾的大手就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口鼻。另一只则勒住她的腰腹,将她双脚提离地面。

窒息感排山倒海般袭来。她拼命挣扎,双腿徒劳地踢蹬。

“唔??!”

爆鲨猛地回头,正好看到林蒲桃像一只被猎鹰攫住的小鸟,正被拖着疾退。他吼叫着用步枪扫射过来,子弹打在那两个突然出现的袭击者周围,激起一蓬蓬沙土,他却因为顾忌误伤林蒲桃而无法全力开火。

迦陵在密集的火力间隙中转向她的方向,不顾身前依旧密集的子弹,试图冲过来。

一颗来自越野车机枪的流弹打在他脚边的沙地里,礁石碎屑横飞,爆鲨扑过去:“老大!”

而那三个伪装者,已经拖着失去意识的林蒲桃,退到了沙滩与丛林的交界处。其中一人抬手向天空射出一枚信号弹。

绿色的光芒划破夜空。

两辆越野车上的机枪扫射立刻停止,车子毫不恋战,倒车,转向,迅速消失在来时的灌木丛中。

爆鲨僵立在原地,手指还扣在扳机上,指节发白。

迦陵从掩体后站起,望着漆黑一片的丛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

三辆改装越野车碾过溪流,车身在溪石间颠簸,林蒲桃被惯性甩向前座,这一撞反而让她从混沌中挣出一丝意识。

她立刻察觉到周身异状??双眼被黑布蒙住,只见一片漆黑;右耳的助听器已被取走,耳边只余耳鸣与发动机轰鸣;双手被反剪在身后。

她被绑架了。

绝非顾铮的人。他们不会用这种方式,也没有必要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她劫走。

……到底是谁?

她假装昏迷,仔细辨别周边的环境。

车轮碾过枯枝的脆响,厚重叶片刮擦车窗的沙沙声……她正被带入一条山路。可记忆最初,分明有车轮滚过鹅卵石的声音。

她心里有个不太妙的预感,身侧传来一道苍老的嗓音:“醒了?”

声调是疑问,但语气却很肯定。

林蒲桃被蒙着眼睛的头微微转向声音的方向,仿佛在和对方对视:“你们是谁?”

同时,她在记忆库中搜寻这个声音??迦陵带她周旋于各路势力之间,那些谄媚的、畏惧的、憎恶的声音她过耳不忘,甚至迦陵有过电话的那头,零星音色她也暗自记下。可是,没有,记忆里完全没有这个声音。

她能感觉到对方并非急于炫耀的猎手,反而沉如古井,只在暗中观察她的一举一动。这是个难缠的角色。

绑架无非寻仇或挟持。身上并无伤痕,排除前者。那么在T国绑她,意图威胁谁,不言自明。

林蒲桃脊背微微挺直,做出一副恃宠而骄的样子:“我不管你们是谁,立刻放了我!要不然我要迦陵把你们都杀了!”

不知对方是被慑住还是疑惧,她继续道:“你们等着吧,他一定会把你们碎尸万段!”

前方立刻传来一声冷哼:“哼!让他来!我们会怕他?”

“你不怕他,绑我干嘛?怎么不直接绑了他?”林蒲桃反唇相讥。

那人立刻哑了口,恼羞成怒:“你……呵!牙尖嘴利!等迦陵不来救你,看你还能嚣张几时!”

“他若不来,你们费尽心机的计划,岂不是要落空了?”林蒲桃精准刺中对方痛处。

“巴查!”身旁长者轻声呵斥,正要反击的巴查立刻噤声。

虽只寥寥数语,信息已然足够。巴查虽然会说T国官话,但是带着泰北的口音,对迦陵的态度混杂着愤恨与不甘,显然双方积怨已深,交手频繁。在泰北,有胆量且有能力与迦陵为敌的,唯有那个神秘莫测的??童蛊营。

林蒲桃透过黑布,“望”向身侧的长者,红唇轻启,语气笃定:“传闻泰北深山有村落,善使巫蛊,避世百年。三十年前,他们突然出山,于T、挝边境收容战乱孤儿,以秘术改造其身,炼成可一敌十的蛊童,盘踞一方,自成一派,名曰‘童蛊营’。”

“你,就是童蛊营的营长,阿提功。”

阿提功闻言,发出一阵笑声:“没错。迦陵向你提过我?”

“没有。”林蒲桃平静回答,“港城档案里,关于你的记载,仅限于我方才所知。”

“那你是如何认出我的?”

“不难猜。”

阿提功笑声更甚,带着几分欣赏:“既然知道我是谁,想必也清楚我请你来的目的。”

车身再次颠簸,林蒲桃稳住身形,不紧不慢地分析:“童蛊营盘踞泰北,主营有三:出售蛊童、du品交易、军火走私。明面上,则与挝国维持药材与原料贸易。”

“近些年T、挝冲突不断,政府收紧边境贸易。若在两年前,你尚可高枕无忧,因你与叻察耶将军合作,货路畅通。可惜,迦陵杀了叻察耶,扶植威拉蓬将军上位。你的货道被他逐步蚕食,已呈合围之势。”

“你唯有两条路:抢先杀了他,或者与他交易。然而,你缺乏交易的筹码。你手中虽握有他的某个把柄,足以保命,可一旦交出,他再无顾忌,必会杀你。所以,你需要一个新的筹码。而我,至少在明面上,是迦陵在乎的人。”

“嗯。”阿提功赞许地点点头,“都说对了。那么接下来,还是要麻烦林警官,随我们走一趟了。”

林蒲桃对他知晓自己身份并不意外,背后交握的双手却不由自主绞紧。

迦陵是谁?

那是视人命如草芥的魔头。他留她在身边,看似纵容,不过是一时兴起的玩弄。在他眼中,她不过是他豢养的一只金丝雀,一旦触及核心利益,便会弃之如蔽履。到那时,她将沦为童蛊营泄愤的工具,下场可想而知。

可是,她一个人的力量太弱小了。

童蛊营即便式微,也绝非她单枪匹马能够抗衡。更何况,他们为求隐蔽,行走的是深入雨林的秘密走私线路。即便侥幸逃脱看守,也绝无可能在硕大的雨林中存活。

她唯一的生机,竟可笑地系于那个将她推入如此境地的男人身上。

她不愿如此被动,在黑布的遮掩下,继续冷静地反问:“营长算盘打得精妙,但您是否想过,如果我这个筹码,在迦陵眼中,根本不够分量呢?”

“我与迦陵周旋这些时日,太清楚他的性子。此人阴险狡诈,视万物为刍狗。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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