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裂土·心骸战场3(2 / 2)
H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治愈的本能在叫嚣,但那个“5分”的诱惑,像一根细刺,扎进了她坚定的心防。
Tommy的呼吸有了一瞬间的紊乱。理性在疯狂计算:解决他,可以减少麻烦,避免行踪泄露,还能获得5分……多么“合理”的选择。
阿十的指尖,寒气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在地面凝结成一小片白霜。她仿佛能看到,如果踏出这一步,前方将是何等轻松却又万劫不复的道路。
那一瞬间,死寂笼罩着四人。人性的天平在疯狂摇摆,光与暗的界限变得模糊。
是陈百川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凝固的空气。“他还活着。”他走上前,并非动用能力,而是用随身携带的、简陋的布条,开始笨拙地替那名伤兵处理伤口,动作带着一种久违的、属于“人”的温度。
苏小夭也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帮忙,嘴里念叨着:“看什么看,积分有那么重要吗?比人命还重要?”
陈百川和苏小夭的行动,像一记无声的钟鸣,敲碎了那瞬间的迷障。
H深吸一口气,掌心的治愈微光再次稳定而温暖地亮起,覆盖在伤兵的伤口上,与陈百川的救助汇合。她轻声道:“我们的手,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换分的。”
阿十指尖的寒气倏然收敛,她别过头,声音有些沙哑:“……脏手的事,我才不干。”
Tommy松开了不知何时握紧的拳头,推了推眼镜,恢复了惯常的冷静:“确实,5分,性价比太低。我们的目标,不在这里。”
冲沉默地走到更外围,开始警戒,用行动表明了他的选择。
那一瞬间的动摇,如同冰面上的裂痕,终究没有蔓延开来。他们选择了那条更艰难、却能让自己的灵魂保持洁净的道路。
在救治那名伤兵和随后穿梭于各个饱受战火摧残的村落时,他们如同拼图一般,从流民、溃兵和少数还坚守着善意的乡民口中,逐渐拼凑出这个时代的轮廓。
他们得知,如今国号“大周”,但龙椅上那位天子残暴昏聩,横征暴敛,弄得天下民不聊生,各地烽烟四起。如今势力最大的,是三位据说是皇室宗亲的王爷。
在南方,占据鱼米之乡的是嘉王。来自南边逃难来的流民说起故土,眼中还有些许怀念:“嘉王殿下那里……至少,只要肯弯腰,肯当牛做马,总归是饿不死的。”但他们的语气随即变得苦涩,“只是,在那些贵人眼里,我们这些泥腿子,命比草贱。前年大水,为了保王府和官仓,直接开了堤坝,淹了我们三县……那水里,飘着的都是认命的人啊。”
在西方,与诸多外族部落结盟的是庆王。从西边来的幸存者,脸上常带着屈辱的烙印。“庆王?哼,他靠那些‘狼崽子’打仗,自然要喂饱他们。”一个断了一条胳膊的老兵啐了一口,“那些外族,在城里横行霸道,抢东西,糟蹋姑娘……庆王府?睁只眼闭只眼罢了!咱们周人的命,在他们眼里,不如外族的一条狗!”
在北方,苦苦支撑着防线的是裕王。关于北面的消息最少,也最沉重。偶尔遇到的、面黄肌瘦却眼神坚毅的北地行商会说:“咱们裕王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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