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烽烟(1 / 2)
战场上的硝烟与血腥还没散尽,周军将士已经开始有条不紊地打扫战场。
伤者被迅速抬下救治,阵亡者的遗体被小心收敛,蛮族的尸体则被集中处理。胜利的喜悦冲淡了些许悲壮,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沉重。
李乐安卸下了沉重的凤冠霞帔,着一身简便的红色劲装,站在废墟高处,俯瞰着这片刚刚经历生死搏杀的土地。这时,一名亲卫引着一位身披玄甲、须发皆白却龙行虎步的老将军大步走来。
正是老宣平侯,罗仲义。
李乐安连忙迎上前,执了一个晚辈礼,“乐安见过侯爷。今日若非侯爷及时率军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老宣平侯却侧身半步,不肯受她的礼,他声如洪钟却透着恭敬,“殿下万不可如此!臣奉命驰援,乃分内之事。倒是殿下临危不惧、指挥若定,实乃巾帼豪杰!”他目光中流露出几分赞赏。
李乐安见他执意避礼,也不再勉强,温声说道:“侯爷过誉了,都是将士们拼死作战,乐安不敢居功。”
“功过是非,朝廷自有定论。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宣平侯神色一肃,望向渐趋安定的县城,“殿下请先,臣随行。当务之急是抚视伤员,再议后策。”
……
战场刚刚打扫完毕,临时清理出的县衙大堂里气氛凝重。
李乐安、宣平侯、韩世毅三人围在一张粗糙的军事地图前。地图上,漳县已经插上了代表周军的旗帜,但北边的临县和湄县还插着蛮族的黑色小旗。
“召龙岩虽遭重创,狼狈逃窜,但其根基未损。”宣平侯手指点着临、湄二县,“此二城卡在我军南下要道,若不尽快收复,等蛮族援军抵达,召龙岩缓过气来,我们便会陷入被动。”
韩世毅眉头紧锁,“侯爷所言极是。只是……经此一役,蛮族必然高度警惕,再想用奇袭之法,恐怕难了。强攻的话,我军兵力虽占优,但蛮族据城而守,只怕伤亡不小。”
李乐安静静听着,目光在地图上逡巡。行军打仗并非她所长,她更多是在学习和观察。
这时,亲卫进来通报:“公主,侯爷,韩将军,江传元求见。”
几人抬头,只见江传元在两名兵士的搀扶下,脸色苍白地走了进来。他胸前裹着厚厚的绷带,隐隐渗出血迹,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你伤得这么重,怎么不好好休息?”李乐安语气温和,英烈之子,理应受到尊重。
江传元推开搀扶,倔强地站直身体,因牵动伤口而嘴角抽搐了一下,声音沙哑却坚定,“公主,侯爷,韩将军,末将……末将恳请留下!召龙岩未死,父仇未报,我躺不住!”
他喘息了几下,目光灼灼地看向地图,“末将猜想,诸位定在商议收复临、湄二县之策。末将有一计,或可破敌!”
宣平侯点点头,“你且说来。”
江传元走到地图前,手指指向临县与漳县之间的一片区域:“诸位请看这里。临县地势较高,但其西南侧,有一条名为‘鹰愁涧’的峡谷,地势险峻,道路狭窄,最窄处只容一人侧身通过,连马匹都无法通行。”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末将少时随父亲驻守南疆,曾为追剿一伙流匪,带小队人马走过这条险道。当时意外发现,涧内竟藏有隐秘小径,虽然崎岖难行,却可一路绕到临县守军完全看不到的后山!若能派一支精锐由此奇袭,趁夜潜入城中,抢占或烧毁其城内粮草、马厩,制造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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