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雷霆(1 / 2)
控制了县衙与县兵,犹如扼住了平县的咽喉。李乐安不再迟疑,开始通过赵荃,将触角伸向平县的积弊沉疴。
一道道盖着鲜红官印的告示贴满了城门口和市集。明文宣告,所有未经朝廷明文规定的苛捐杂税,一律免除!同时,县衙敞开大门,宣布百姓若有冤屈尽可上告,誓要还百姓一个公道。
消息一出,全县哗然。百姓们聚在告示下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将信将疑。衙役们按照新规矩,开始上街巡逻,维持秩序,却未见有苦主敢来敲响鸣冤鼓。
“没有苦主?”李乐安听闻后,了然一笑,“那就去找!把架阁库里那些积满了灰尘的诉状都给我翻出来,一桩一桩地查!”
新换上的文书吏员们都是李乐安带来的人,对她唯命是从。很快,一桩数年前的旧案被翻了出来,城西农户王老五状告乡绅钱大发强占其祖传水田,致使王家破败,老五含恨而终,其子沦为乞丐。诉状上泪痕斑驳,却石沉大海。
李乐安当即下令:“找到苦主后人,核实案情。将那钱大发缉拿归案!”
新衙役们雷厉风行,不出两日,不仅找回了在外乞讨为生的王家小子,更将脑满肠肥的钱德发从别院酒桌上直接锁拿到了县衙大牢。
这一下,可谓捅了马蜂窝。
接二连三有乡绅找到县衙,或明或暗地打探、说情。
他们惶惑不安,都不知赵荃这是唱的哪一出?一个与他们同流合污三年,捞足了油水的贪官,难道一夜之间转了性子,要当为民做主的青天大老爷?
笑话!天大的笑话!
“现在想当清官?放他娘的屁!”私下里,几个乡绅聚在一起,气得摔了杯子,“这三年来,在座各位谁的手上是干净的?他赵荃当初收钱的时候,可没见半点手软!现在想一脚把我们踹开,独善其身?没门儿!”
眼下虽只抓了一个钱老爷,但赵荃这一连串动作的意味,却令人不寒而栗。众人皆感大事不妙,风向已然不对。
孙老爷更是勃然大怒,当着其他乡绅的面扬言:“他赵荃是真不知天高地厚了!我这就修书送往州府,请转运副使大人主持公道!看他这县令还能当几天!”
然而,就在孙家信使尚未出发之际,一个惊天消息如同炸雷般从西川府传来。与孙家交好、收受了孙家无数孝敬的转运副使,因“贪渎枉法、结党营私”被革职查办,锁拿进京了!
消息传到平县,孙家上下惊疑不定,如同被掐住了脖子。其他豪强也噤若寒蝉,看向县衙的目光充满了惊惧。
而最为恐慌的,却是赵荃本人。他比谁都清楚,李乐安前脚刚说州府关系不必担心,后脚孙家的靠山就倒了!这绝不是巧合!她背后的能量,远比他想象的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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