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退婚(2 / 2)
冯靖平连忙起身扶他:“汝槐兄这是何故?你我多年相交,何至于此?快起来说话。”
钟汝槐却不肯起,声音沉痛:“是为了小女与世侄的婚约。我……我是来恳请退婚的。”
花厅内顿时一片寂静。冯靖平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眉头紧锁:“退婚?这是为何?若是因昨日跳水救人之事,那大可不必。素蓉那是行善举,外人如何评说,我昌陵侯府绝不会因此有半分不满,晟儿也更不会。”
钟汝槐听着冯靖平这番通情达理的话,心中更是羞愧难当,声音愈发苦涩:“非也非也。靖平兄误会了。实在是...是小女自己的原因。”他长叹一声,“她母亲去世后,她心中一直有个结,昨日又与我说起,竟是...竟是恐惧嫁人。”
冯靖平震惊不已:“恐惧嫁人?这是何故?晟儿可是有何处做得不妥?”
“令郎青年才俊,品貌俱佳,哪有半点不妥。”钟汝槐急忙解释,“是小女自己的心结。”
他艰难地开口,将早已想好的说辞道出,半真半假,掩去了钟素蓉与梁湛之事,只将原因归咎于亡妻去世对女儿造成的巨大打击:“蓉儿她母亲去得早,去之前又缠绵病榻多年……蓉儿看似温婉,实则内心郁结深重,对婚姻之事心生恐惧,甚至坦言不愿生育。她这般心境,如何能做好冯家的宗妇?又如何能……能为冯家开枝散叶?这般下去,岂非耽误了世侄的大好前程?”
冯靖平闻言,眉头紧锁。若只是跳水救人,他完全可以压下流言,但涉及子嗣和宗妇责任,这便触碰到了底线。
钟汝槐见冯靖平沉默,知他已被说动几分,继续道出了自己的补救计划:“此事全是我钟家之过,我在此向靖平兄赔罪。我已想好,对外便宣称小女因昨日跳水救人,感染严重风寒,落下了难以根治的咳疾,身体孱弱,恐难胜任侯府宗妇之责,故主动提出退婚,绝不损及世侄和侯府声誉分毫。”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我会让蓉儿称病不出,一两年内绝不会再议亲事。待时日久了,风波平息,世侄另觅得良缘,订立婚约之后,届时再考虑小女婚事,绝不让人非议侯府和世侄。”
这番安排,可谓将所有的过错和可能的污名都揽到了钟家身上,最大程度地保全了冯家和冯晟的颜面。
冯靖平听完,心中的不悦和芥蒂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感慨。他了解钟汝槐的为人,若非万不得已,绝不会行此下策。
他长叹一声,亲手将钟汝槐扶起:“汝槐啊汝槐……你这又是何苦。孩子们的事,竟让你如此劳心费力。”
这便是默许了。
钟汝槐心中巨石落地,却又压上另一块名为“歉疚”的石头:“多谢靖平兄体谅。此事,终究是我钟家对不住冯家,对不住世侄。”
又寒暄几句,钟汝槐便告辞离去,背影竟显得有些佝偻。
回到钟府,钟汝槐径直来到女儿院中。钟素蓉正忐忑不安地等待着,见父亲回来,急忙起身相迎,眼中满是询问和不安。
钟汝槐看着女儿,神色复杂:“昌陵侯府那边,为父已经说好了。对外便称你因救人染上风寒,患了咳疾,主动提出退婚。”
钟素蓉眼中含泪,跪地谢道:“多谢父亲成全。”
钟汝槐扶起女儿,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