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怅惘(2 / 2)
冯晟整理着衣袖,语气淡然:“皇上只命公主闭门思过一月,未作其他惩处。”
“如此便好。”冯昱稍松一口气,又迟疑道:“听说你与......卫探花都为公主据理力争,说得邹御史哑口无言?”
“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
冯昱怔怔立在原地。自己还在钻研戏曲排演时,卫兰已能在朝堂之上为公主仗义执言。这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与卫兰之间的差距。
“...阿昱?”
冯昱回过神来,勉强扬起笑容:“还未恭贺大哥高升!”
冯晟抬眼看他,“虚名而已,何必挂怀。”
“这怎能是虚名!”冯昱在对面坐下,“大理寺右少卿,已是能穿绯袍的四品大员了!”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大哥,我是不是很没用?”
冯晟轻拍弟弟的肩膀:“人各有志。你精通文墨,擅长音律,这都是难得的才华。不必与他人比较。”
冯昱苦笑:“可父亲期望我入仕为官。”
“若你愿意,可先来大理寺协理卷宗。虽是从基础做起,却能学到不少实务。”
冯昱沉默良久,终于坚定颔首:“我愿意一试。”
冯晟唇角泛起欣慰的笑意:“好。明日我便为你安排。”
夜色如墨,冯晟独坐案前翻阅古籍。烛火摇曳间,丫鬟夏辞轻叩门扉,手里捧着一件叠得齐整的旧衣,声音带着几分迟疑:“公子,您从西川带回来的那件旧衣袍已经按吩咐洗净了。只是...破损之处太多,缝补又粗糙,日后怕是穿不得了。”
冯晟执书的手微微一顿,目光落在夏辞手上。静默片刻,他轻声道:"给我吧。"说着便放下书卷,伸手接过了那件衣裳。
夏辞欲言又止。这件衣裳破败不堪,本应丢弃,但公子向来言出必行。她终是轻声应道:“是。”躬身退下。
室内重归寂静,冯晟指尖轻抚过那些粗粝的针脚。烛光跳动,映得他眉眼间泛起些许恍惚。
“你看,我抓到一只兔子!”记忆里那个明快的声音突然响起。周望舒拎着野兔兴冲冲跑来时,正撞见冯晟与一件破袍子较劲。
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麻线,少女忍俊不禁:“我来吧。”不由分说夺过衣衫,开始穿针引线,“虽然我的针线活也不精,总比你这蜈蚣爬似的强多啦!”
冯晟本想反驳,瞥见自己惨不忍睹的针脚,终究默然。
“喏。”周望舒将补好的衣袍递来时,冯晟已经利落地处理好了兔肉。他接过衣衫,只见针脚虽粗糙,用的还是木针麻线,却比自己的好上太多。
少女接过兔肉架在火上,跳跃的火光映亮她的侧脸:“你说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去啊?”她像是自言自语,又转头认真道,“你的腿得尽快找大夫诊治,耽搁久了怕要留病根的。”
冯晟望向用夹板固定的伤腿,声音温和:“应当快了。近日水源充足,想来不久便能寻到出路。”
周望舒顿时眉眼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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