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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烤与炭的二象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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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拂宁:“开饭?今天谁做饭?”

  姜程:“随月姐。”

  嗯?拂宁的脑袋都有些卡壳:“……月月姐做饭?”

  那个锅里不放油就要下一整只大鹅进去的月月姐?

  拂宁:吸氧jpg.

  身边传来一声轻笑,拂宁转头,看见蓝衬衫的袖子,往上看,是陈雅尔难得带着笑意的脸。

  “别担心,今天吃烧烤。”他低头看她,金丝眼镜散射着橙黄的光。

  是夕阳,倒映在镜片里的夕阳。

  这夕阳怎么这么好看?拂宁的心情又开始奇怪的飘忽。

  “随月姐想要露一手。”姜程加快脚步往前走。

  红色的桶在拂宁的视线里晃荡,心随着这抹红被抓回。

  “所以知星想出来这个好办法。”姜程解释。

  拂宁恍然大悟:“好主意,只是烤一下肯定没问题。”

  真的没问题吗?

  陈雅尔默不作声,推了推眼镜,看了眼手表。

  6:30分,天要黑了。

  正是傍晚,一道道炊烟在风中斜斜地飘散着,香气笼罩着整个苗寨,拂宁体会到了某种吃百家饭的乐趣。

  这家吃的是鸡、那家吃的是鱼、这个鲜味是不是雨后现采的蘑菇……

  深山里空气干净,香味比城市中飘得更浓更远,但无论哪家,拂宁都能闻到一股辣味。

  辣,一种大红大绿的味道,很有存在感。

  湘西人爱吃辣,这是种热烈的味道,跟寨子里阿婆的热情一样。

  拂宁又想起来中午菜里的剁椒,说起来他们也带来一罐剁椒回来。

  越往回走,这香气的构成却越单一,像一滴墨滴进水里,糊味掩盖住其他所有的香味。

  不会吧?拂宁陡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姜程推开小院的木门,拂宁看见坐在小板凳上的何知星。

  火光照亮他的侧脸,正是夏日,汗珠滴落下来,但他显然没空管。

  “姐,变色了,应该熟了吧?”何知星小心翼翼看向右侧被树干遮住的地方。

  “……是吗?万一里面还是生的呢?”犹豫而温柔的声音。

  继续向前走,绕过榕树,看见了,是何随月。

  她专注地看着火盆上方的烧网,手中的蒲扇一下一下挥动着,于是盆里的火更大了。

  拂宁看见火苗越过铁网吞噬掉肉串,又悻悻落回去。

  明火烧烤?拂宁的脚步顿住,迟疑地看着那边。

  “回来了。”陈关雎的声音平静又夹杂些沧桑。

  拂宁转身,陈关雎坐在宿舍前那条长板凳上,有一下没一下摇着扇子。

  依然是素颜,没有补妆,那朵小小的野棉花已经蔫下来了,被陈关雎拿在手里把玩。

  明天早上再送关雎姐一朵吧?拂宁开心起来,跟着大家走过去。

  “……猛火烧烤?”天黑下来了,年昭关掉相机放在窗沿上,看着院子里何随月手上摇动的扇子。

  “对啊。”陈关雎语气沧桑,用扇子指着何随月身旁那个高一些的凳子。

  “喏,我们的晚饭在那里。”

  顺着扇子指的方向看过去,铁盘上已经有好几串黑黢黢的东西了,原来糊味是从这来的。

  拂宁:“没人劝一下的吗?”

  陈关雎笑了:“别问我,我可不会做饭,能吃就行。”

  她把扇子递给年昭:“喏,扇扇。”

  年昭正用手擦汗,楞了一下,随即笑着接过:“谢谢关雎姐。”

  山中夏季算不上炎热,但她背着相机走了一路,年昭确实有些流汗,更何况院子里还点着一个篝火,好大一个热源。

  三人排排坐在门前廊下那条长板凳上,位置不大不小正好能坐三位女士。

  放好桶的姜程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姜程:“你们坐这么远干嘛?”

  “热。”拂宁幽幽开口,摇着蒲扇的年昭坐在最右边,三人共享着扇子带来的清凉。

  “大夏天吃火炉烧烤。”年昭手支着下巴,看着火堆那边,“月月姐居然不会流汗哎,好羡慕。”

  “夏天不会花妆,真不错。”陈关雎捏着那朵蔫到快缩起来的野棉花,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姜程。

  “姜小程。”

  “嗯?”姜程不明所以。

  陈关雎的语气沉痛:“组织交给你一个特别的任务。”

  姜程更懵了。

  陈关雎指着火堆那边:“作为在场唯一一个会做饭的人。快,去拯救我们的晚饭。”

  姜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天已经完全黑下来,火堆烧得正旺,何知星正一脸沉痛地朝着铁盘子上一坨黑不溜秋的东西撒佐料。

  那是什么?比黑夜还黑,完全看不清楚。

  但他很快就清楚了。

  何随月将一串崭新的黑不溜秋放在盘子上,又从一旁拿出一串生的。

  姜程僵在原地。

  所以那就是他们的晚饭吗?

  [没事的!只是烤一下肯定没问题!]何知星自信满满的语气浮现在脑海。

  星星,这就是你说的没问题?

  何知星感觉到他的视线,两眼放光。

  [SOS]

  姜程看见何知星的左手背在身后向他比划。

  “姜小程。”他听见陈关雎在背后幽幽开口:“展现你实力的时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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