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无界溯澪君非烬洄(2 / 2)
“师父!”
……
我的尖声怒吼,真颜十二仙子的痛呼,居然刺不破群仙在我头上铺成的叹息海。
他们纷纷摇头,摇什么头!
你们虽然离得近一些,可你们凭什么认为谢烬洄已经陨落了!
你们交头接耳扼腕叹息什么!
若谢烬洄真的陨落,那场大火为何没有立即倾泻,没有落在我们头顶。
他碎了,碎了又如何,他一定还在的。
是的,是的。
我念头未落,天空顿时红光一片,那是红光,不是火色。
紫极殿内,无尽星域群星齐鸣闪耀,它们在以星灵之音回应天帝之魂。
非空山以东,闪出一抹红色身影。
见他银发如泉,抬手只在囚火的结界上轻轻一触,整个身影便没入红光,红线,红火中。
那是,帝君逸风渠!
我低头看了一眼太素无念石,它静默如昨日,通体恢复了不问世事的公义之黑。
那红芒忽而大盛,我心中泛起似曾相识的希望,好熟悉,那是……什么?
高飞在结界之外,一手按住涧渊,一手引天水灌入结界内的老仙翁琴眇,突然屈膝跪拜。
他放声在天地间。
“此乃天帝法器,琉璃时烬,可以……”
琉璃时烬?我是不是也听说过,它是什么来着!
就在琴眇放声的时刻,天幕的红色里显出一半火焰纹章一半冰雪清凌的一柄神器光影。
我隐约听到琴眇仙翁说出「时间海」三字。
随后,他竟如散了神一般,慌忙起身,凝视起结界内逐渐消散的火焰,一副怅然若失的神情。
方才老仙翁是不是跪下了,他为什么跪下?他说了什么?
我感到一阵恍惚,琴眇做过什么,说过什么的印象,就这么从我记忆里散了。
仙家们有的甩甩头,有的揉揉眉心,全陷入某种若有似无,顷刻成空,半点儿回忆不起的一瞬幻梦里。
结界内的火焰已如破土草叶,羸弱无比。
就见一片红风卷过,火草们尽数倒伏,残骸都不见。
这时,逸风渠的红衣仙身,再次浮现在结界表面,这次他指尖一点,结界斑驳着碎裂成光斑,浓缩消散。
红衣的淡色眼瞳在众仙中一扫而空,落在我身上。
逸风渠对我淡淡一笑,翻手间将手中魂锁送回我的识海,还附带清幽的复苏之力为我养护仙体。
逸风渠含笑扭头,问向火焰已散,但红雾如海波涌,法器泛光的幽暗之处。
“你选择了她?”他问。
幽暗处,一个声音闷闷飘出,很遥远,很受限,又像是立刻就要突破禁锢。
那声音轻轻回应:“嗯。”
即便听起来有些陌生,即便只有一丝丝熟悉之感,我的心中也情不自禁泛起欣喜。
是谢烬洄的语调,对吧?
逸风渠收回投注在我头上的仙力,转而一笑,身影闪移。
“行啊,那你就不要怪我。”
红衣闪动间,我竟看不清他隐去了何方,只留下距离渐远的回音。
“但愿这里的未来,还有你。
自求多福吧……”
熄灭的火焰没有落下,但红色烟雾里沾染的味道却随着飞扬的花瓣,发呆的霓虹,缥缈的仙乐一同弥散开来。
这种香味一入鼻腔,我的眼泪便止住了。
谢烬洄啊,你还是那颗一烧就冒烟,越烧香气越浓的小香尘。
可是你在哪儿,红色散尽后你会出现吗?
圣晟天帝呢,他的灵识救回来了吗?
水形怪物又在哪儿,怎么不见他继续扭动七个光球?
群仙纷纷向上靠近,但依然保持一定距离。
帝君逸风渠来去匆匆,还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还有什么自求多福!
这是否说明天上的战局并未完结,甚至还不甚明朗,随时再见刀兵相接?
那把柄冰火两重天,时时置换交错的法器形状越发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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