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玄观楼顶一声唤(1 / 2)
师父欢呼跳跃,大喊找到了,找到了。
我因为昨夜一宿难眠,想莫须尘渊想得发懵,糊里糊涂就被师父拎上脊背,抗走了。
记得凌晨,我溜达到师父殿外,问师父莫须尘渊门在哪儿。
他摸着黑,露出月亮镀过色的白牙,笑得热烈狰狞。
印象还停在他库次库次,在百宝堆(垃圾堆)找东西的画面。
清醒时,师父已带着我冲向上七弦的制高点,玄观楼。
站在玄观楼顶层,首先感觉到的不是天风的嘶吼。
而是悬于仙界上下十四弦之上,非空山三十三重境的威压。
非空山内包含三十三重境界,我看着它们日以继夜,以山的形象组合排列成,时时变幻的纵横山脉。
这座无法定义定型的非空山,估计年轻到,只能管太素无念石叫大哥。
远古密录里记载,仙界地貌就是在非空山的牵引、庇护下,才渐渐形成。
满空流云在弥散,师父于风口展袖伫立。
一个字,深沉。
我也趁机沉淀沉淀,思索思索非空山的格局。
三十三重境悬于天界之上的部分,称之为非空山。
而沉浮在仙界最低层,下一弦之下的非空山倒影,名唤虚境山。
虚境山连接下界和仙界,山内也和非空山一样,住着仙草灵石瑞兽等物种。
但二者之间,有着本质区别。
对下界的修行者而言,他们能够感应到、体悟到的仙界,往往只是虚境山里的岁月光景。
因此,很多修成的仙人,他们的最高归宿,大多仅到达虚境山的层级。
回想我在人间麦田时,翘首望见的虚境山,有时仅是一片倏忽间显隐的山云。
师父忽然动起来,我的思绪便戛然而止。
他举着好不容易翻到的量天尺和定界规,对着非空山一顿上窜下跳比比划划。
我眨眨眼,看师父从深沉到疯兔,瞬间转换。
师父说,他在帮我找莫须尘渊。
我孤立无援地吹着,哪怕背对都能吃一腔的风。
眼巴巴望向,在我第一次从石头里醒来时,为我排列成三十三扇门的非空山。
我能感受到,非空山热情的大门都在向我招手。
仿佛说,来呀来呀,来玩呀。
可我的目标不是那里,心里愁云如雾:
「它莫须尘渊,咋就一点儿影儿也没有呢?」
我微微俯身,凭栏向下望去。
纵观仙界十四弦,时常有仙府新生,也有古旧楼台,于不知不觉中隐于虚空。
我想,或许在非空山之上、周围、或者任何地方。
应该到处都有,就连仙人也无法领略,进入的更深境界。
就如下界之人,进入虚境山已是艰难,却不是尽头。
倘若他们有大机缘进入仙界,也会与我现在一样惊叹:
原来仙界之上,竟还有这么多无法企及的天外天,境外境。
想到天外之境,首先想到圣晟天帝做帝君时的居所无界天外,以及帝君驿风蕖的宥情桃居,都是那类隐秘的地方。
突然间,疯兔师父在风里稳稳立住,目光专注。
量天尺和定界规也都定在空中,锚定了一个方向。
师父用没操控仙力的手,跟风一起摆。
“鸢?,过来,过来,莫须尘渊,应该就在那个区域。”
区域?
我向师父所指,非空山东侧的蓝色天空里仔细看。
除了一朵??瑟瑟的云在解体,其它啥也没有。
“鸢?,你看。
就盯着那朵云,朝它最左边,最低那个角看。
为师推测,那绝对是入口所在。”
师父说得言之凿凿。
我瞪得眼冒金星,除了蓝就是白。
“师父啊,你起码得告诉我莫须尘渊是个啥呀。”
师父哦了一声。
“一粒微尘,它们全家都是微尘。”
微尘?
微尘好啊,我来劲儿了,甩起衣袖。
“师父你早说呀,我把它吸过来。”
师父一脸惊恐,伸手把我摁住。
“可别弄,你弄不动。
再说,假如真弄过来,约么能把仙界炸了。”
我暗自蛐蛐:反正谢烬洄已经用消息炸了一次仙界。
要不,直接拉过来毁灭吧。
问题是,我仅是动了想把它拉过来的念头,就嗷嗷脱力。
哎,实力不允许。
“师父,既然你知道祖君那么多事儿,您俩一定有交情吧。
要不您联系他走个后门呗,告诉他老人家,鸢?想找他儿子。”
师父听我说完,嘴角挂老高,随后由喜转成没辙,表情凝重。
“为师知道那些事,是祖君一股脑灌给我的。
为师,没有能主动联系到祖君的实力。”
呵,我歪嘴角苦笑:咋有种俩乞丐敲皇宫殿门,委托空气找太子的感觉呢……
我惨兮兮地双手抱夹,把自己嘞紧点儿,我怕我风灌多了,一会儿气得飘起来。
“白忙活,瞎耽误功夫。”我一顿抱怨,“果然标注红字天诛的地界,就是难缠。”
“天诛?”师父重复一遍,然后哈哈大笑,“什么天诛,那其实是祖君第一次见到天帝时,给他贴的一道符。
那是他俩之间的玩笑罢了。”
「玩笑?搞血红大字天诛吓唬人?」
呵呵呵,我为这无情而冷笑:祖君和天帝开玩笑,让全仙界心惊肉跳?
莫须尘渊找不着,心气儿没了,我直拽师父袖子。
“不找了,找也找不到,师父,回窝。”
师父笑呵呵收回尺规,但它们的灵气还在天上持续流动。
他没挪步,眯眯眼儿端详我。
“鸢?,为师有个想法,或许……”
师父摆出故弄玄虚的架势,我被他引得好奇,竖起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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