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二妮二妮(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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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妮……二妮……二妮……二妮呀……你快来呀……二妮呀……”
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在叫我,声音明明很小却又仿佛就在我耳边。
“怎么又叫我!”等等,我为什么说又?
睡意突然消散,我坐起身,依旧是堂屋,而我也依旧躺在属于自己的木板床上,窗外也依旧一片漆黑。
“二妮……二妮呀……二妮。”依旧在呼唤我。
我侧着耳朵仔细听了一会儿。
好像,好像是爷爷?
都这个点了,爷爷叫我干什么?
我爬起身,朝爷爷的屋子走去,罕见的,屋子没有关门,大敞着里面一览无余。
什么都没有,爷爷并不在这里。
于是我又接连在大屋厨房都去看了看,依旧没有人在。
说起来也是奇怪,母亲和父亲怎么都不在?
“二妮……二妮……老子叫你半天了……二妮……”
突来的声音再次把我的思绪打断,我这才想起来我分明是来找爷爷的。
于是没有再胡思乱想,我闭上眼睛仔细分辨声音的来源。
好像,好像在院子里。
听到这里,我连忙打开堂屋的大门。
那是两扇又窄又厚的木板门,晚上休息的时候会插上门栓,然后再用粗重的铁链捆上大锁锁住。
说实在的以我家的经济条件实在配不上这个锁。
掏出钥匙,先打开锁头,然后把粗重的铁链一圈一圈的卸下放在一边。
最后伴随着哐??啷一声,我拉开门栓,推开大门。
院子里,比想象中的亮堂很多,圆圆的月亮正牢牢的挂在天上,亮的惊人。
我先是朝院中的小菜园走去,这里一般都是我和母亲来照料。
家里还种地时,爷爷和父亲主要负责家里被分下的地。
后来爷爷父亲我又出门打工,而菜园子也就留母亲一人种。
只是这么晚了爷爷去菜园子又是做什么呢?
我抱着满心的疑惑朝园子走去。
没有,没有,依旧是没有,难道爷爷半夜爬起来去种地了?
我在原地啃着指甲默默的想着。
我们家也算运气好,村里给分地其实分在哪里都是有可能的,有的人家住地方的离地很远。
我们家就在门前这一大片田的最角落处。
要是眼力好的话站在大门口就可以看见正在种田的人。
这样想着,我抬起脚就打算朝大门走去。
只是半路上又被爷爷的声音拦住了。
“二妮……二妮……你去哪儿呢……我在这儿啊……二妮!二妮!”
后面两声已经满是怒气。
我再次屏息凝神,仔细听,这次我可以确定,
声音,声音好像就,就来自于,
院子里耸立的那口大瓮里!
爷爷是抽水的时候栽进去了吗?
可是那口瓮说是很大,但其实只是中等,高度大约在人的腰部,上面常年都盖着竹编的盖子。
爷爷再怎么不小心也……
没有多想,走到瓮前,我一把掀开上面的盖子。
爷爷,
爷爷确实在里面……
瓮中,爷爷的脑袋高昂着,水几乎没过他的鼻腔,嘴巴张的老大好像在叫喊着什么。
可能是由于长时间呆在水里的缘故,我只觉的他的皱纹都格外的肿胀。
至于眼睛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凸起,看得出他在里面拼尽全力的向外看去,却除了竹编的盖底,其余的什么都看不见。
见我来了,瓮中的爷爷终于控制自己的嘴角稍微的弯了弯。
和刚才大张的嘴型不同,现在我除了他滑腻的舌苔和粗糙的喉咙,还能看见他满口夹杂着黑色素的黄牙。
尤其是靠后的槽牙几乎称得上是去千沟万壑满嘴泥泞。
爷爷的嘴唇几乎和皮肤一个颜色,扁平的黄黑。
上面也并不平整满是褶皱,鼻子很高鼻孔也很大,里面肆意的舒展着黢黑的鼻毛。
显然爷爷的姿势保持的很好,让他们没有被浸湿。
“爷爷,你找我。”我冷静的问道。
不知为何对这样的场景我有一种习以为常的感觉。
不不,应该说我觉得很正常,不管是晚上的声音,还是爷爷的姿势。
都很正常……
“二妮,二妮……你终于来了,”见我回应爷爷显得更加的高兴。
眼角的皱纹混着灰褐色的老人斑高高的竖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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