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三巨头的酒宴（1 / 2）

暮色中的澳门湾仿佛被泼洒了金粉，三条小舟悄无声息地划向海湾深处一座荒废的?家棚屋。这是汪?选定的告别宴场所??既避人耳目，又象征着他与澳门特殊的关系始于海上，终于海上。

安东尼奥最先抵达，他特意换上中式常服，却怎么整理都觉别扭。林弘仲随后到来，见状轻笑：“大人今日倒似个赶考书生。”最后是汪?的官船，但下来的只有便装的海道副使和一名哑仆，再无随从。

棚屋内别有洞天。简陋竹桌上摆着三副碗筷，菜肴却极尽巧思：葡萄牙烤鱼配中国香料，澳门产葡萄酒与绍兴黄酒并置，甚至甜点都是东西合璧的木糠布丁配桂花糕。

“今日无官民之分，无华夷之辨。”汪?举杯开场，“仅以三人，论五年风雨。”

第一杯酒敬往事。安东尼奥回忆起初次见面：“大人当年严斥我等僭越，吓得我夜不能寐。”

汪?莞尔：“若非如此，尔等早蹬鼻子上脸。”

他转而问林弘仲，“记得你第一次做通译，将‘纳税’译成‘送礼’，险些酿成大祸。”

林弘仲赧然：“那时不知天高地厚。”

酒过三巡，谈话渐入深水区。汪?突然问：“若他日朝廷真欲逐尔等，当如何？”

安东尼奥按剑：“誓与澳门共存亡！”

“愚忠！”汪?掷杯，“当效徐庶进曹营??身虽在，心向汉。保住有用之身，方是真忠义。”

他进一步点拨：“中国有句古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澳门可失，人脉不可断。只要与朝廷大员保持联络，总有卷土重来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