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冰冷连线与残酷真相(2 / 2)
随后,她把画的这张纸连同下面的两张垫纸一起从垫板上抽了下来。最上面那张是清晰的脉络图,下面两张,因为笔压,留下了模糊的印痕。
她将三张纸叠好,自嘲地笑笑。这种近乎本能的谨慎,是生存留下的烙印。
精神分裂区的病房,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空洞的气息。
谢秋瑜坐在病床边,低着头,缩着肩,像一只被雨打湿的雀鸟。极低的声音从她唇间溢出,含混不清地自言自语,破碎的词句如同梦呓。
东方玄宴拉过一把椅子,径直坐在她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她每一根颤抖的睫毛。
“嫂子?”
东方玄宴故意用着以前对谢秋瑜的称谓,声音放得轻缓,带着不易察觉的引导性。
谢秋瑜毫无反应,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嫂子?”
东方玄宴又唤了一声,音量稍稍提高。
谢秋瑜两只眼睛黯然无光地抬起头,瞳孔像是蒙了一层灰烬。她茫然地看向声音来源,视线涣散。
“嫂子,还记得我吗?”
东方玄宴维持着温和的表情,眼神却锐利地捕捉着对方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谢秋瑜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病号服的衣角,迟疑地、缓慢地抬起手指,指向东方玄宴:
“你是……宴宴?”
她的声音干涩沙哑。
“是的,我是宴宴。”
东方玄宴心中微微一动。有门儿,还有部分意识存在。
这或许是撬开真相的一道缝隙。
确认了身份,谢秋瑜像是突然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猛地凑过来,一把抓住东方玄宴的手臂,哭腔瞬间涌了上来,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宴宴,他死了!本来他说等我喂了鲨鱼,他就会来娶我的。可他死了,死了啊!”
她的眼泪汹涌而出,却流得无声而绝望。
“喂了鲨鱼……。”
东方玄宴瞬间明白了。
这不是疯话,这是某个特定语境下的承诺或者暗语。
她站起来,把崩溃的谢秋瑜轻轻抱在怀里,一手搂着她单薄的肩膀,一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带着一种程式化的安抚。
“是啊!他走了。”
东方玄宴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来,就是一个棋子,走,还是一个棋子。”
她刻意重复并强化了“棋子”这个概念,观察着谢秋瑜的反应。
“棋子?”
谢秋瑜双手猛地搂住东方玄宴的腰,抬起头,空洞洞的双眼望着她,眼角的泪水滚烫地滑落,滴在东方玄宴的手背上。
“是啊!他是棋子,你也是。”
东方玄宴的目光与她直视,话语清晰而冰冷,像手术刀一样剖开残酷的现实。
“棋子是没有自己的自由的,必须任人摆布。布局的人为了达到他的目的,不惜剥夺你的幸福,甚至生命。”
这番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谢秋瑜封闭的心门。
她枯槁的脸上,那曾经精美的五官早已失去了灵气,此刻却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扭曲。
她不再是那个懵懂的疯妇,而是清醒地意识到了所有的悲剧。
她猛地推开东方玄宴一点,然后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清醒的放声大哭。
那哭声里饱含着被利用的屈辱、失去挚爱的痛苦和对命运的控诉。
东方玄宴站在原地,任由她把鼻涕和泪水流淌在自己腰间的衣服上,没有躲避,也没有再安慰。
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个承接着暴雨的容器。
直到谢秋瑜终于哭累了,声音渐渐低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最后伏在她身上沉沉地睡去,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东方玄宴轻轻将她放倒在病床上,盖好被子。
站直身体,腰际衣料的湿凉触感格外分明。她看了一眼睡梦中依旧蹙着眉头的谢秋瑜,转身离开了病房。
刑警队长段刚的车停在医院不远处一个僻静的角落。
东方玄宴拉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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