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胜负(2 / 2)
谢烈雨一想,很有道理。
质疑四妹妹,这事做不得,一不小心她就柳暗花明,脱胎换骨般叫人惊掉下巴。
院子里,谢织星与谢二哥敲定几个新的釉药配方后,她就到瓷坊继续干活,早就拟好的产量翻倍计划正在进行中。
王蔺辰看着她耐心又细致地捏出一个个中间空心的泥巴圈,也想上手玩玩,谢织星不肯,使唤他去帮谢二哥淘洗瓷土,再不然就让他去帮沈如琅搬砖。他倒也不挑活,一下午兜来转去四处帮忙,汗浸透衣衫,还抹着脸与谢烈雨有说有笑地劈柴码柴。
沈如琅觑着空儿凑过来,道:“先前还没看出来,王小郎君竟是个能干重活的,还以为和如意一样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文弱书生呢。”
谢织星也没料到他挺能干活,想起先前一筐独头蒜背得他灰溜溜夹着尾巴逃得飞快,如今劈柴码柴那架势,俨然是把瓷坊当作了健身房,就也忍不住笑了,“上回他背不动我那一筐蒜,大约觉得伤了男子气概,得把面子里子都挣回来。”
沈如琅看着她的笑容觉得她委实迟钝了,谢织星却觉得她沈姐姐不懂男人那种奇妙的胜负欲。
临近黄昏,王蔺辰坚持要一身狼藉地回城去,谢织星问他:“家里有事?”
“没什么要紧事,我赶着回去洗一洗再吃上几大碗饭,”他凑到谢织星身侧,不敢离太近,怕一身汗味冲着她,“再怎么着,老王不会少我饭吃,他的饭不吃白不吃,咱俩的钱,可以多存点下来。”
谢织星满脸荒谬地看着他,“你这是有多看不上你爹?”
他朝天翻了个白眼,“叫他‘爹’都算抬举,算了,以后跟你讲,我先回去了。”
一连好几日,王蔺辰一早就不见人影,天黑时又带着一身从泥里爬出来的臭汗回家吃好几碗饭,惹得王敬之放下脸来问他,“你到底在做什么?”
王蔺辰大口咽下嘴里的食物,面不改色道:“挣钱攒钱。”
王敬之就不再问了。
他看了眼坐在对面沉默进食的妻子,有些意外,平时她最宝贝这个儿子,近来却不发牢骚了,听说儿子要白手起家来证明自己时也没什么反应,只淡淡说“儿郎奋进是好事”,一句忧忧愁愁的絮叨都没有。
李娘子这副模样,反倒让王敬之莫名心虚,于是他更卖力督促王蔺石清算账目。
而就在王蔺石绞尽脑汁、巧寻名目做假账的时间里,沈如琅和沈闳已经把新窑搭得差不多,最后的收尾工作要留到点第一把火的那天完成。
为此,谢正晌特意找人看了个吉日吉时,定在九月初三。
迎面扑来的风已散尽暑热,田间地头仿佛在一夜之间多出一堆又一堆的枯叶,谢小妹一有空就跑去捡枯枝落叶回来,堆到厨房外的柴垛边。
现在这活儿归她了。
阿姐如今每天很早就去瓷坊里和哥哥们一起干活,大家都在闷头准备新窑的第一次烧窑,就连何家村的何大哥也每天都赶过来帮忙。
村口的余娘子现在成了谢家的厨娘,给瓷坊里的劳动力们准备饭食。
不仅如此,崔家瓷坊也派了两个人过来搭把手。
其中一个,是崔恒。
可怜崔恒的段位比王蔺辰还是低了不少。
他不懂掩饰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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