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药方(2 / 2)
他用一种虎狼相争的打量眸光盯住他,“你说,打什么?”
很好,男人之间的对话开启了。
王蔺辰于是坐直身体,两个手肘支到桌上,在下半张脸前方松弛交握,他语气轻松惬意,却饱含挑衅:“打赌啊。”
王敬之眉头一皱,“赌什么”三个字还卡在喉口,就听得他继续道:“当年外祖给你的那笔钱若是落到我手上,五年之内我就可以把铺子开到汴京去。”
明亮的烛火映出一双少不更事的眼睛,那眼睛里跃动的星芒却带着一种王敬之无法理解的锋锐之感。
他哪来的自信说这话?
汴京一个铺面的价码那是上万贯的事,这小子连自家店铺都管不明白,两张嘴皮子就敢许鸿志?
王敬之看了他半晌,忽然问道:“你喝了多少酒?”
王蔺辰笑了下,上扬的眼尾勾起一抹狷狂的红,“这点酒还不至于影响我的神志,怎么样,赌不赌?你把定州这几个铺面全给我,五年之后我给你再挣出一间汴京铺面,如何?”
王敬之端详他片刻,想明白了,“你是不满我把生意交给你大哥打理?”
王蔺辰轻哼一声,没有说话。
“哼,你既然言辞凿凿认为自己远胜于我,又何必在意这小小定州城内的几间铺面?你能耐那样大,自个白手起家就是。”王敬之冷冷道。
“没有本钱怎么做生意?你当初也不是白手起家起出如今的家业来,你有外祖相助。”
“可乡野穷小子进城的时候,却不是什么员外郎家的嫡子。”
王蔺辰看着他充满讽刺笑意的脸,心里盘算这把火烧得差不多了,就忽地拍案而起,一副少年意气被激发的愤慨模样,高声道:“好啊,那我们就定个赌约,我不用你给的一分钱,五年之内若能到汴京开店……”
“到时,我手里的家业自然都可由你执掌。”
王蔺辰却把一张同样充满讽意的脸对准他,“真到那时,你手里那点家业于我又算得了什么?”
充满威胁的怪异感觉又来了,王敬之警惕道:“那你要赌什么?”
“我娘。若是我赢了,你就同她和离。”
“混账!”
一阵怒气冲上王敬之的脸,“我与你娘夫妻十余载,素来和睦,家宅安宁,你以此为注,莫不是想拆家不成?大逆不道!”
王蔺辰又瘫回椅子里,吊儿郎当道:“不答应就算了。看来,爹也很害怕我真的成功,既然您还挺瞧得起我,那就把定州城的铺面给我吧。”
轻飘飘几句话又浇灭了王敬之的怒火,他此时此刻倒露出几分对嫡子的赞赏,居然懂得以迂回战术来同他谈判,稳了稳心神,王敬之开始盘算这场赌约的利弊。
此等意气用事的赌约无论到哪都算得一纸戏言,断然不可能成真,而眼前这小子若是输了,他当爹的自然要好好整治他一番,若是赢了……他是他的骨血,他的亲儿子,长的也是他老王家的脸面。
这不是稳赢的事儿么!
王敬之又打量了会他极少正眼看的嫡子,想起先前他条分缕析地讲述对瓷器这行当的看法,又自告奋勇说去寻觅瓷窑练练眼睛。
如今看来,眼神练没练出来尚不明朗,胆子是已经练过头了。
本着“教他做人”的心意,王敬之还真就白纸黑字地写下了两份赌约,父子俩各自按下手印,分别留存。
临出门前,自认为胜券在握的王员外特别提醒道:“日常嚼用你还是可以向你大哥支取,但不可过界。”
王蔺辰哼了一声,不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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