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关于缠绵(2 / 2)
步一乔继续道:“强掠乔夫人一事,估计也是孙辅告知曹操后,安插在江东的细作所为。此前在大街上,我听出那人是北方口音,故而断定是曹操的人。”
不过最主要的是有史可鉴。
“最重要的是,孙辅向来认为你保守不足进取,难以抗衡曹操。他暗中联络北方,已非一日之念。”
她稍作停顿,观察着孙权晦暗不明的神色。
“曹操知晓周瑜就这一位夫人,不好从周瑜下手,便选了小乔。以下只是我的猜测,他是想将你身边的几位梁柱,一个一个击垮。”
孙权缓缓直起身。他没有震怒,没有质疑,只是看着步一乔。
“害你之人呢?”
“别岔开话题,我在说曹操??”
“别插话,”孙权声音沉了下去,“害你的人呢?也是孙辅吗?”
“……不是。”
“那是谁?”
“我不知道。”
“你说谎。”
“我……没有说谎。”
“又说谎了。”
“……”
步一乔偷偷看了眼孙权的脸色,严肃到无法直视。
“那人是被逼无辜,我不能告诉你是谁。”
“他几乎害你丧命,你还替他求情?”
“若不是被威胁,他怎可能做这等事!”
“他若真有难,为何不来寻我!”
“正是因为寻你才更危险啊!你现在是主公,是江东之主!与你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有千万双眼睛盯着,他怎么说?怎么说才能不连累更多人?”
孙权沉默了。看着步一乔微红的眼眶,怒意消褪一半,拂开她激动到散落额前的一缕碎发。
“又激动,身子不疼吗?”
“……疼。”
这个字轻轻落下,不再是刚才那般剑拔弩张的模样。
“既然疼,就少操些心。”孙权心疼地曲指刮去她眼角的泪花,“孙辅之事,我会与先生讲。搜集到证据后,与孙辅谈话。至于那个伤你之人……你既执意相护,我可以暂不追究。”
步一乔惊讶地抬眼,“真的?”
“迄今为止,我何事没依你?”
“……似乎没有。”
*
周瑜与张昭须臾便至。
步入议事厅,张昭见步一乔与孙权并肩而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未多言,只是向诸位行礼,而后落座。
“今日请二位前来,是为军情屡次泄露之事。”孙权开门见山。
张昭抚须:“主公已锁定泄密之人?”
“心中虽有猜测,然证据不足,不敢妄断。需设局引蛇出洞,愿闻二位高见。”
周瑜沉吟片刻,目光转向始终静默的步一乔:“瑜愿先听步姑娘见解。”
步一乔本欲缄默至终,闻此言心下暗叹,果然逃不过周瑜这一着。
“一介妇人,列席已属逾矩,不敢妄议军机。”
张昭却温声道:“步姑娘过谦了。前番解围之策,足见智略。老朽亦愿闻其详。”
“既蒙二位不弃,一乔便冒昧直言。”
“此人不是喜欢传递情报嘛,那便制造一个他无法拒绝的、必须立刻传递的假情报。”
步一乔话音落下,厅内陷入片刻沉寂。
次日。
孙权在仅有几位核心重臣,包括张昭、周瑜、孙辅等参加的会议上,宣布了一个“绝密计划”:五日后,他将以祭拜亡兄为名,只带少量护卫,避免打草惊蛇,秘密前往北山祭拜孙策。
话音方落,周瑜适时蹙眉:“主公,北山地处偏僻,护卫过简恐生不测。”
“正因偏僻,才不易惊动各方。”孙权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此事关乎江东安稳,望诸君慎密。”
孙辅垂首不语,神色不屑。
堂后竹帘,步一乔偷摸至此静坐阴影中,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
“这个孙辅……他不是你堂兄弟吗?至于这么讨厌吗?”
年轻继位的孙权刚坐上位置上,承受最多的便是冷言嘲讽。若不是步一乔身份不便,真想上去就给他两耳刮子,逼他说些阿谀奉承的话。
“似乎用错词了?罢了,反正他也时日不多了。”
“一个人说什么呢?”
“啊!”
孙权悄无声息潜伏到自己身后,单膝蹲身,突然出声吓了步一乔大跳。何时散会的?她竟沉浸在思绪中毫无察觉。
“不许吓我!”
“抱歉。”他眼底却并无歉意,反而狡黠着逼近,“不过……步姑娘竟敢偷听主公议事,胆子不小?这可是杀头的罪过。”
“主公是要治我的罪?”
“当然要治。”孙权又向前逼近半步,低沉的嗓音里带着危险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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