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没有人期待我,不回去也没关系(2 / 2)
“你还真爱多管闲事。”跟来了她身后的陈斯辙冷不丁开口,沉悒的声线挟着讥刺的语气。
捞过拖把将其抵在门板上,把门给抵住,使其保持着敞开状态,闻黛掉头?着他,口气中有几分?弛不羁的意兴:“因为说不定这件闲事被我管了以后会出现向好的多米诺效应呢?也许被推倒的下一张骨牌会在另一个时候用到。既然是发生在我身边的事情,而我又恰好想看一看管一管,除非一无所获,否则我非管不可。你就当我闲的吧。”
走廊的尽头仅有面单薄的窗,白的光里混进了淡的阳,齐齐覆在她的侧脸上。那刹那的功夫,陈斯辙仿佛看见了她的眼瞳里闪出的星光。
总有人是打不死的小强,常常有力量。哪怕自己也走得苦。
披散在身上的长发大概率是懒得梳,当事人目下似乎又嫌头发烦,两只手啪啪地拍响,敷衍地做出拍灰的动作后,她举起两只胳膊探到脖颈后将长发拢起,发圈扎住。
闻黛的目标格外清晰,途经的纸箱和被人丢弃的盆子、桶子,但凡挡了路就要被她一脚踹开,她微微歪着头,视线有目的地追踪着角落里的存在。
挤到了房间最里侧的角落,闻黛把目光给了左侧的纸箱山,堵在角落里的是被遗弃的铁质置物柜,变形的纸箱紧挨着置物柜。
静下来的杂物间里仿佛甯宓,小悉,塑料气泡膜爆开泡泡的声音响起。
紧随其后的是连呼吸都不见的宁静。闻黛的视线停泊在纸箱山的一处小口上,瞧样子是叠得匆忙的,瘪了的斜出来的纸箱里堆着塑料瓶,被压低了的纸箱露出的一道缝隙里,有白色毛线衫的踪影。
遽然的笑声从闻黛鼻腔里哼出来,她双手环上胸,俨然一副守株待兔的姿态,“你自己出来还是我把你拎出来?偷偷摸摸躲在杂物室里,刚刚还偷听了不少吧?”
原以为这段说辞带来的压迫感足以驱使藏在其中的人主动站出来,不曾想,她又等了五分钟也没等到这位跟她玩躲猫猫的小孩出来。
手伸去了纸箱子上,闻黛冷不防地把堆成小山的纸箱给扒拉翻,被纸箱砸中脑袋的藏匿者反应力却远比她想象的更快,他当即用力把那个装着一堆塑料瓶的纸箱砸向她,猛地转身冲着门外跑去。
“我靠。”被砸了一身塑料瓶,闻黛控制不住自己皱出嫌弃的眉毛,她想要追上去,可惜滚落在地的塑料瓶大有她敢走它就敢让她摔一屁股墩的架势。
然而那个朝门外冲的小孩逃不过门口陈斯辙的逮捕。
猛地奔出来的小孩头发长得快达到鼻头,裹着油脂和脏灰的头发打绺结饼的不在少,时节虽说已然开春,但温度恐怕还无法支撑他穿着他身上的衣服出门??单一件的白色细针毛线衫,袖口处发黑,针织衫上有好几处线变形露口子的,露出了里面打底的黑色保暖衣;裹着腿的黑裤子看着倒像加了绒,只不过表面的磨损也极为严重,脚上的运动鞋更是已经露了脚趾出来。
拽着这小男孩后衣领的陈斯辙不免蹙起额心,待这男孩子回过头,先闯进陈斯辙眼里的是一双撷着狠戾的眼。
狼崽子似的。
不消多时,穿越了滚地塑料瓶和乱糟糟纸箱的拦路大关,闻黛走了出来,用发圈扎着的头发松垮垮地坠出来了不少,她把糊脸的发丝一概别去耳后,目光笼罩在罪魁祸首身上。
男孩子是极瘦的,脸皮贴着骨骼,肉太单薄,瞧得出骨相不错,凭着这身冷白的皮肤和五官来论,顶上的基因应该不错;上身的白色针织衫和下身的棉裤及运动鞋格格不入,虽说针织衫也脏了破了,但材质的差异可见一斑。
这孩子脚上那双运动鞋似乎并不合脚,稍大了一些,以至于鞋子的脚跟部分有些悬空,但他的脚趾却闯出了鞋头的破洞;没有袜子。
小男孩大约正咬紧着牙关,他瞪着那双裹有狠意的杏仁眼,面部的肌肉微颤。
攻击性显然很强。
闻黛上前两步,伸出的手很没礼貌地用手背在他的侧脸上轻轻拍了两下,“我找你又不是要把你抓起来,你还拿东西砸我,你很没礼貌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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