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靠山(2 / 2)
是时候了??心里的声音这样说。闻黛把手里的热汤放在桌上,先出口的是“谢谢”,配上的神态里,一双眼先低再扬作出为难状,手握着调羹轻悠悠地刮着汤,双颊盛的笑放着苦。
她轻叹道:“其实……我的确在为一件很麻烦的事情犯愁,但是那件事,是很多人唯恐避之不及的,把叔叔阿姨牵扯进来,恐怕我脚下的泥点子就得溅到叔叔阿姨身上了。”
坐在闻黛右手边的陈斯辙动了眼皮,他乜了她一眼,被扯了下的唇终究是没掀开。
闻黛这番作态成功拢住了陈文康和齐雅的注意,陈文康放下手中的酒杯,蹙额道:“什么事情?大胆说出来,叔叔和阿姨只要帮得上忙,肯定就不会坐视不管。”
“是我父母的事。”
调羹从手里松下来,“嗒”地砸在碗缘上,清脆的声响伴随着闻黛仰起的眼,她啮咬着下唇,又低了低下巴,自嘲地笑道:“其实……我父母是在我十岁那年因为火灾去世的,现在应该说是十二年前了,官方给的答复是煤气泄漏,但是我一直认为那场大火不是意外。”
她再度举目,视线在端正了神色的陈文康和齐雅脸上游移,语气里一字一沉重:“因为,我妈是化学老师;而我爸,是当年的水务副管理。”
垂在餐桌上的手收成了拳头,莫名的直觉在心中描出了两个字,陈文康面色凝重地对上闻黛的眼睛,他缓缓启唇:“你父亲的名字是……”
迎上他的目光,闻黛咬字清晰:“闻政。”
陈文康眨了下眼皮,后背砸在椅背上,他望向闻黛的眼神逐渐复杂,轻轻摇着头嗟叹道:“真是世事无常……世事无常啊??你记不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我高中有个要好的朋友也姓闻?就是你父亲。”
他举起手捏着眉心,“真没想到,真想不到。”
十余年前水务副管理的女儿,如果闻政没出事,想来闻黛不会沦落至半道辍学的境地。
齐雅的唇瓣微张,望着闻黛的复杂眼神里有怜惜,她叹了口气道:“你父亲职业特殊,坐的位置高了就容易得罪人。这种层层相护的事情想要处理起来棘手得很,也难怪你会那么说。”
搭在大腿上的手交握在一起缩紧,闻黛毅然道:“不但棘手,还会有生命危险,所以如果叔叔阿姨没办法提供帮助也没关系,但我不会放弃。”
她还有心思笑,酒窝和虎牙又现形,桃花眼里装着的是坚然,口吻持得轻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嘛,我不怕死,只要我活着,我就会想方设法地翻案。等老天给报应怕等不到,干等着的事情我也不喜欢干,就干脆自己去努力,努力让他们知道什么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一直在餐桌上当哑巴的陈斯辙终于撩开了他那张嘴:“你目前的进度怎么样?”
他偏着脸凝睇着她,黄而偏暗调的光辉落在他脸上,阴影没他瞳仁黑,瞧不出眸色。
她耸耸肩,语态清恬:“嗯……我自认为算还行,有人证,只是目前我没有自保能力,也没有保护人证的能力,所以还在潜龙勿用的阶段,接下来的见龙在田……就要看大人愿不愿意见我了,因为去见大人的路我已经打通了几条。”
因捏眉心而挡了半张脸的陈文康把手落了下来,他眉宇间隐隐露着疲色,不知何时红起来的眼睛注视着闻黛,“你和你父亲很像,都不肯服输。”
哑了的声音或许是因为先前的酒精,又或许是因为陡然鼓出来的情绪。
男人的声音格外有力:“没有自保能力没关系,我们陈家会保你;你放心大胆地继续用你的办法去推翻案的进度,我会当你的后盾,我也会利用我的人脉去调查。你的父亲……从前是我的挚友,我能够遇见你,能够知道他被谋杀的事情,这些都是因缘际会,既然知道了,我就不会隔岸观火。”
“笃笃”的声音插进来,齐雅停下自己拍在餐桌上的手。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昂抬着下颚,视线在陈文康和闻黛脸上兜转了一圈,端腔道:“我一向是虔诚修佛的,既然晓得了有两条性命被残害,我也不会坐视不管。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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