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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真童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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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地沉静下来的言说吸引了站在不远处的陈斯辙,他旋身走到鬼怪近前。

“我本来有个就快结婚的女朋友,不对,应该说未婚妻。但我当初玩了很多年的兄弟信誓旦旦地跟我说她出轨了,他说他看见她跟别的男人从酒店出来,还说她私底下玩得很开,他在网上看到过她的视频。”鬼怪歪仰着脑袋,要将颈椎折断去似的,红线嘴要溢血般弯得深了,赛过黄连的笑。

它的眼睛里依然存放着曾经,陈述的口气和它皮肤的死气无二:“他把那所谓的视频的截图给我看了,的确是我未婚妻的脸,下面的我不敢仔细看,那张照片我都不敢仔细看。我被怒火冲昏了头,去质问她,然后我们冷战。我那个兄弟约我出去喝酒,喝多了,他又带我来这儿的河边,说是这儿偏僻,我喊一喊叫一叫发泄也好;没想到他把我推下去了。他告诉我他喜欢我未婚妻,他说我这种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不配和她在一起。”

“我死了,他打了120。救护车来了也白来,我就待在边上看着我的尸体被拖走。结果是我的死亡被定性为酒后失足溺亡,多可笑。后来我看见我未婚妻站在河边哭,我多想抱抱她,最想跟她说对不起。怨气,我放不下怨气,不然我也不会待在这儿了。”鬼怪抽动着自己的面部皮肤,它挤着裂开的皮肉,似是想要将其重新接上,动作时触及闻黛的目光,它笑出声自嘲道:“我还没死多久呢,道行不够,又经常被那厉鬼压榨,就这样咯。”

和蹲着的闻黛一样,陈斯辙亦未表现出分毫动容,他敛起额心,敏锐地从鬼怪的话里挑着刺:“你说的那个兄弟按理来说难逃其咎,就算他逃脱了刑法指控,民法典中又规定过错责任判定,他是怎么全身而退的?”

跟张白纸般薄弱的鬼怪猝然拔高音量,若不是被束缚着,恐怕它得直接往前扑在陈斯辙身上,“我没撒谎!具体过程我不清楚,但是河那边没有监控,他也喝了酒,那泥巴确实滑,持正所前后派了不少人来检查痕迹……我的确是被他推了一下脚滑然后从坡上滑下去的,那里你们去了就知道了,水泥地和泥巴地连一块儿,我往前走出去迈两步想稳住也稳不住;再加上我那段时间经常跟他出去喝酒,在朋友圈里也总发些自己不想活了的内容,跟我爸妈朋友说的都是觉得人生无望,我估计是因为这些前提条件。他还拿着树枝过来装样子往我这边伸,其实河边折断的树枝是他自己扑断的。”

撑着下巴的胳膊转为抱膝,闻黛低了低下颌,牵动唇角道:“估计持正所勘察不仔细也是原因之一,说不准那兄弟和上面有什么关系呢,这种事还少见么。”

鬼怪顿时一口气点了好几下脑袋,它瞪着它那双眼白稀缺的黑瞳子,忙道:“他家特别有钱。”

静谧在这一小方地域间漫展,呼呼吹着风的电风扇制造着屋子里的活人气。

短促的从鼻腔里嗤出来的笑先发声,闻黛把勾着嘲弄状的唇角扯了扯,她撑着膝盖站起身,低坠的目光落在鬼怪身上,“蛮可惜的,我不是行案员,也不是关系户,自顾不暇,怕是无能去给你翻案;但是我可以把你从这里带出去,可以送你回你自己家,要不要托梦由你,毕竟在超度之前你的怨气是要驱散的。你想让他得到现世报就去托梦,托梦是要钱的,我会帮你把钱给下头,你只管把事实传达给你父母……和你前未婚妻。虽然我不相信有奇迹,但是试一试,说不准他们还真的就因为这一个梦而去要求翻案,就算没成功,能让他们看清你那兄弟的真面目也不亏。”

说给其他人听的话总是被归纳进希望的范畴,闻黛深知,这绝不可能成功。

陈斯辙擎手捏了捏眉心,他伏着头,一时之间仅余沉默。

身后的仙家适时出场,将被捆缚着的鬼怪关进了另一维度的笼子里。

一直默息着旁观的钱艳靠在床头,她举目望向他们,试探性地问道:“你们聊完啦?”

她指了指躺在她身侧的钱桐,“小桐睁眼了,但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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