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一人深陷一人抽离四(1 / 2)
四方砖站在玻璃宫前,平复着疾驰而来的心跳。
透过玻璃的折射,他看不见屋内的任何陈设,屋子里没有开灯。
可现在只是傍晚,白日光散去,月夜还未到来,玻璃宫内没有一盏灯为他等候。
屋内没有人。
一尘不染的家居陈设,和他离开之时几乎一模一样,除了连廊边新搭的残肢吧台。
四方砖手指摩挲着玻璃砖的连接处,那里光滑平整,几乎看不出缝隙。
里面的残肢在狭小的空间里左右腾挪,不得要领。
这是初月的手笔,他分辨得出,只有她的血岩浆有融化玻璃砖的能力。
可是,屋内的两个人呢?到哪里去了?
明明他离开的时候,清清楚楚地叮嘱秋鸿那小子好好照顾初月,她身中寒毒需得静养。
明明不久前,初月还在通讯里和他打听10230号梦世界的事情。
可现在,四方砖察觉到初月的脆弱声线,紧赶慢赶地回到空荡荡的玻璃宫里,这里却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在这寂静无声的傍晚,四方砖独自一人站在客厅顶灯下,愣了很久。
他嗅到了未散尽的、旖旎的味道。
他不死心,奔到卧室里,扑到床榻上。
那里,也是同样的味道。
初月的味道。
那是她未散尽的“汗液蒸汽”……
酸涩袭上心头。
悔恨、愤怒、不甘……种种情绪,一股脑的向他奔涌而来。
为什么?!凭什么?!
他堂堂梦境秩序维持官生活多年的家,怎么就成了秋鸿那个偷渡者的爱窝了?!
他那个如玉般美好的缪斯,怎么就甘愿选了那样一个不堪的偷渡者来共享情欲巅峰呢?!
为什么?
为什么……
不是他呢?
四方砖的身体早已被初月排除在外,可他心思却从来没有下过牌桌。
他也想的。
可是他不能。
无能狂怒过后,四方砖举目四望,不禁有片刻失神。
他那用玻璃砖封存的残肢们,此时竟获得了自由,疯了一般在玻璃宫里游走。
目之所及,满地疮痍。
砖码的桌椅尽毁,玻璃宫内,只剩那吧台幸免。
四方砖在震怒之下,几乎砸碎了他的家,也差点放走了这一屋子的“战利品”。
罢了罢了……
他四方砖终究是不能……
况且,初月的毒,也总要有人来解。
这个药引子,不是那个卑鄙的偷渡者,也会是别人。
他总有一天会面对这一切。
四方砖挣扎着爬起来,捉着残肢们一个一个封存进玻璃砖里。
然后转身走向窗台。
他推开窗,让屋外的凉爽清醒的气息渗了进来,是以冲淡这满屋子挥之不去的暧昧味道。
他早该这么做的。
若是他一进门便开窗,便不会有这后来的如梦初醒。
他宁愿自己睡在梦里。
屋外穹顶,一轮弯月高悬,时间已近初夜,一团团硕大的云雾绕在玻璃宫外,在微风的催促下不断游走。
青灰色的云团,在月色的掩映下,时而乌黑,时而苍白。
四方砖低落望天,这时一抹轻雾遮蔽住了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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