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旧日报复(1 / 2)
“我想见他。”
篁铃放下手中的茶碟,冷不丁向对面的女人说出这句话。
恰时,远方飞来一只蓝色蝴蝶,停驻在银色茶杯的雕花把手上。
阿梵珈闭眸仰面抿了口茶,茶水顺着喉道滑下,她睁开眼,看对面穿着华丽的小家伙一直盯着她的脖颈看。
她笑了笑,长腿抬起交叠到另一条腿,偏着身子,歪靠在柔软的红丝绒椅子上,慵懒的动作牵扯出领口一大片白。篁铃倏然挪开目光。
“他好歹是你的哥哥,陛下理应亲自去送他一程。”
篁铃望着银杯上的蝴蝶,眸光也染上了幽幽的蓝,有些空洞。
“他做了那样的事,已不是我的哥哥。”
他声线极低,几乎让人微不可查。
阿梵珈垂眸,也放下茶杯,白得近乎透明的指尖朝他伸过去,中途却停住,捻住了蝴蝶展翅的脆弱翅膀。
随之,她将蝴蝶按在了咫尺距离的茶水里。
蓝色翅膀被红色的液体一寸寸淹没,蝴蝶在竭尽全力扭动着躯干,但不出一息,连带着翅膀漂浮在红之海。
篁铃沉沉望着杯中狼藉,眸光延伸到阿梵珈沾了红色汁水的指尖,她正拿着侍女递来的丝帕,在一点点擦掉红色痕迹,就像在清理作案现场一样。
“陛下,这茶不能喝了,倒掉吧。”
她温柔地望向他,外表看起来是如此体贴。
他的嘴角一点点向上牵动,点了点头。
她在让他割舍掉某种情感。
岚泷出狱那天声势并不浩大,这是留给他最后的体面。
此前为了避嫌,加上继位事情繁杂,篁铃并未有机会私下去见这个哥哥,但此时见到他从暗无天日的地牢里被骑士押送着现身,双手双脚被镣铐束缚,那头耀眼的金发如今也变得干枯暗淡,脸上透出非人的苍白感。
往日那个尊贵的皇太子,好像被碾碎了。
此外,他身上还有一股令人不适的病态气质,他以前从不会耷着眼皮看人,他的眼神也从未如此颓废、阴暗,如同跗骨之蛆。
但篁铃心中并未有多少异动,早从那晚之后,他与这个哥哥便已形同陌路。
更别说,这个人明面上,是杀了他们的父亲的凶手。
念起此处,忽然间有一股激烈的情绪驱动着他,他挥手让挡在两人之间的骑士们后退,没了无关紧要的人,他们得以将对方看得完整。
但岚泷,只淡淡瞥了他一眼,视线就直直穿过他,望着他身后的人影。
忽然,他咧开苍白的唇,那笑容透着寒、透着恨,但还有一种篁铃看不透的粘稠的执著,一眼深入骨髓。
一股焦躁感涌上心头,他知道哥哥与阿梵珈之间拥有太多他无法介入的回忆,可如今,他才是胜利者。
这个男人已成为了阶下囚,是将遗臭万年的罪人,他和阿梵珈已不配拥有未来。
篁铃眼底划过一丝寒光,他举起手背,身后的近卫官懂眼色地上前,猛地朝他哥哥的膝盖踢出一脚。而这一切,站在他侧后方的阿梵珈并未阻止。
“还不向陛下行礼!”
近卫官恶狠狠地警告道。
哥哥被迫跪在粗粝的地面,可他的头颅从未低下。
但他终于将目光看向他,施舍般的,那双湛蓝的瞳孔更是透着某种嘲弄。
随之,他咧开嘴角,突然低低地笑出声,像个厉鬼。
“你!”
近卫官立马揪住他的头发,另一只手作势要扇过去,这时,阿梵珈出声了。
“够了。”
声音短促而平淡,透着一丝警告。
近卫哥的手顿时僵硬在半空,篁铃眸光微闪,却也没下令,而是侧目,等着女人解释。
哥哥在挑战他作为新皇的权威,他想看看,阿梵珈怎么替他的哥哥找补。
女人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
“陛下,许是药物留下了后遗症,加上受了打击惊吓过度,泷殿下目前的精神状态不太稳定,还望海涵。”
她向他颔首,似在恳求他网开一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