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旧日刁难(1 / 2)
若说此次宴会的规格,不比较太远,就说前年,也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唯一还能用来撑场面的,就是特地从地库中搬出好几瓶被誉为“国酒”的珍藏酒水。
从前每个人只能分到小半杯解馋,但今日都能斟满一整杯,过足酒瘾。
阿梵珈和岚泷一同进的殿,他先将她亲自带到银之团成员们所在位,又对自己的队员们寒暄了几句,才前往皇帝陛下所在的主位。
中途,众多视线若有若无扫过阿梵珈,有打量、有好奇,更多是来自贵族的不屑。
但他们的鄙夷不仅针对于她,而是对整个银之团都充满偏见。
这支队伍的水平,在初步评估中只能说是平庸,如今却摇身一变成为皇太子亲自率领的主力军,就连正统的骑士团几乎都被取代。
所有人都不相信他们有真材实料,无非就是运气好,被皇太子殿下挑中。如果皇太子率领的是骑士团,说不定早就获得胜利了,哪能在兽化军团手下惨败成这样。
持续一年的失败早已将众人的心力耗尽,一次成功不仅不能代表什么,反倒显得垂死挣扎的姿态多么可笑。
而银之团成员并非不能感知到这种偏见。
“与其在这种地方呆着,还不如多杀几个狂化兽人。”没忍住脾气的王开运呸了一声。
其他人没有附和,不过脸色也充满晦暗。
所有人好不容易回一次主城,但根本没几个人欢迎他们。
可银之团大多人都自小在主城出生,对这种现状并不陌生,便也见怪不怪,至少,他们的家人能安稳留在主城就好。
由于战争影响,很多工厂都被迫停业,没有产量,存粮迟早有吃完的一天,于是主城不得不执行物资管控政策。
但所谓的管控,无非就是牺牲一部分人的利益,去满足大部分人的生存。那些被迫多付出一点的人自然不愿,所以真正实施下来,反而有很大一部分人处于吃不饱穿不暖的状况。
特别是那些数量庞大的外来者们,连住所都没有,又无人撑腰,只能在街上当流浪者。
为避免自己家人落得这种情况,对于包括银之团在内的所有士兵来说,他们必须在外拼死征战多领些军功,这样就算战死,帝国也能给予相应赔偿返还给他们的家人们。
因而,在当下这样的黑暗时期,什么犒劳宴,本质上依旧是贵族们的自娱自乐。
但这话也不能摆到明面上说,卫莱上前拍拍王开运的肩,示意他还是少说话。
王开运只得咽下这口气,猛灌一口酒,以消减郁气。
见他冷静下来,卫莱暗自转移目光,不动声色地看向侧前方的白色背影。
前方,女人只静静地坐着,也不怎么动桌上的菜肴,目光沉着,不知是在思索什么。
他眸光微闪,拿了杯酒,走过去。
“阿梵珈。”他唤了一声,女人朝他望过来。
对上目光的一刹那,他反倒有些不自在地将视线从她的眼睛偏移到眉心,故作随意地问:“你在看什么呢?”
阿梵珈淡淡地将视线转回去,“没什么,只是看见了一只小猫。”
“猫?”这种宴会怎么可能放猫进来?卫莱疑惑,却见女人说这话时,目光里难得涌动着温和的光。
这种神态,就像在看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一样。他的心跳莫名跳动得越发强劲。
“嗯,猫。”阿梵珈再次肯定道,眼角余光扫过对面的人影。
那里坐着一个华服少年,他身边围着许多人,而他就这样伸着脖子抬着下巴被人群簇拥在中间,大大的琉璃眼中满是不耐与无聊,当真是一只高贵的猫。
看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卫莱将酒杯贴在唇边,唇角也不自觉笑起来。
“对了,听说你回主城后直接去了皇宫,是皇太子找您有什么急事吗?”他试探地问起,表面上是在关心她的工作,实际上是在打探她的私事。
银之团其他成员都有家人留在主城,只有阿梵珈从来没见她和家人通过信,大家对她的身世一无所知,背地里很是好奇。
许是心情放松,阿梵珈也开起玩笑。
“殿下平日使唤我就罢了,哪能这种时候都不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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