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26章 （1 / 2）

上午练舞，十安都心不在焉，憨娘看在眼里，怂恿十安请假，昨夜一言叮嘱，此后要行事谨慎，莫忘自己官婢身份，于是果断摇头。

眼见十安不再听话，憨娘眼珠子乱转，眼里的算计明明白白。

好容易挨到午食歇息时分，十安的午食也是翠儿一并领回去的，教习才说散学，十安脚已迈出门，欲回去看一言，憨娘上前拦住。十安已经知道，一言挨打是憨娘告的状，并不想理她。

憨娘见十安还要走，双手抱住她胳膊不放，十安挣不脱只得说：“边走边说。”

“不，”憨娘指了授课室外面的角落，“就在那里说，很快的。”

甩开憨娘的手，走过去站定，脸色有几分不耐，“你别拉扯，有话便说。”

憨娘打定主意要哄回十安，此时好容易趁了空，眼泪哗哗落下来：“你阿姐挨打真不关我事，是白露先告诉周府丞的，周府丞逼我和姚司正说的，我还在周府丞面前替你姐求情了，白露知道还打了我。”边说边伸出一段纤细白腻的胳膊，上面果然青红交错。

若是以前，十安只怕又要信了，昨夜一言已经将事情一一告知，此时十安早明白憨娘身上的伤，是如何来的，原本还有些同情，此时见她用这个骗人十分鄙夷，终究不善于怼人，低头不语。

憨娘还想哄骗，十安此时十分不耐：“你不必说了，我们从今天开始不是朋友了。”

甩手跑了出去。

憨娘很生气，十安心软好骗，原本想哄转了，先捏在手里，至少能拿捏一言，总归是有用的，见十安竟不理她，心中烦闷不已。

一言侧卧床头，面色比昨日好上许多，见十安喘着气进来，招手到自己面前，拿帕子按干净她脸上的汗：“这么快做什么，已经告诉你梨香使了手段的，今早起来已经不怎么疼了。”

翠儿在安置碗箸，十安问：“要我喂你不？”

一言皱眉叹气，“我想下床自己吃，又怕来了人瞧见。”一言挨打被梨香弄虚作假这件事，昨天就封过十安和翠儿的嘴了，她们俩自然不会出去乱说，就怕万一有人来看见。

十安小时候生过病，知道躺在床上的不耐烦，指了指门说：“有翠儿在外面看着，里面有我，把门反锁了，来了人有我呢。”

十安的话令一言嘴角上翘，心情极好，十安变得有主意了。

依着十安的话由翠儿扶着在软垫上坐了，一餐饭安安稳稳竟也无人打扰，此后的日子都是安静的，安静到一言在屋里走来走去，都走得烦了，催着翠儿打听白露下地了没有。

其中只有鲁师来看过，带来了纸墨笔砚，还有两本书，一本前朝教坊司女的写的《琵琶变迁》，另有一本居然是《庄子》。

《庄子》以前家中书架上有，古有，少不读《庄子》之语，她从未碰过，鲁师看穿一言的心思，“你此时心境与以前大不同了，这本书你当越早看越好，等你明白为何‘少不读庄’的时候，你就悟通其中道理了。”